王狗剩手心里全是汗，攥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柴刀，刀柄粗糙的纹路硌得他虎口生疼。他爹王老五那张脸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下来：“王狗剩！你不是废物吗？不是想当缩头乌龟吗？怎么？这帮天杀的鬼东西来了，你还想跑？跑得了吗！”唾沫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王狗剩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王老五刚才那顿唾沫锁死了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他哥王大山站在旁边，双手抱胸，脸上那表情，跟吃了黄连似的。他之前把那根烂 cheroot 吐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了碾，滤嘴冲着天，那眼神，生人勿近。

“爹，哥，我……”王狗剩刚想开口，王老五又是一声吼：“你什么你！有本事就跟他们干！你哥王大山不是总嚷嚷着要护着咱们家吗？怎么，这会儿怂了？”

旁边几个王家的亲戚，有的叼着旱烟杆，有的摩拳擦掌，看王狗剩的眼神就跟看待宰的羔羊似的。王狗剩心里那个悔啊，早知道今天就该在家挖地沟，别出来了。

王大山往前一步，挡在王狗剩身前，冷哼一声：“老五，话别说得太难听。狗剩他不是故意要惹事的。”

王老五眼睛一瞪：“我再说难听？我儿子被人欺负了，你还拦着我？我告诉你王大山，今天这事儿，不管是谁，都得给狗剩个说法！”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光头壮汉，为首的那个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虎背熊腰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王老五，你儿子砸了我们哥几个的场子，还把老子的宝贝家伙事儿给弄丢了，今天你要是给个说法，那就算了。”刀疤脸说得理直气壮，唾沫星子也跟王老五有得一拼。

王老五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刀疤脸的手都在哆嗦：“你他妈谁啊！敢抢老子的东西？还敢威胁我儿子？今天老子要是认怂，就倒插着屌！”

王大山眉头一皱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。他往前一步，逼近刀疤脸：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刀疤脸旁边的一个人嘿嘿一笑，从腰间抽出一把鬼头刀，晃了晃，咧着嘴：“王大山，怎么？想试试你的刀法？别以为你哥王大山是县里的一把手，就能随便撒野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