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攥了攥拳头，指节发白，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，硬是没吭声。他爹王老五心里那叫一个火大，恨不能抽他两巴掌解气。王大山哼了一声，把烂 cheroot 往地上一扔，滤嘴朝天上竖着：“狗剩，我话撂这儿，这山里的事，你躲不过去！你爹我当年怎么当的护林员，你妈我当年怎么守着这 самоцвет？你小子倒好，眼珠子一转，想撂挑子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王狗剩心里叫屈不叫屈，嘴上还得认怂。他伯父王大山可不是吃素的，那脾气跟浇了滚油似的，一点就炸。他当着面不敢硬刚，背地里偷偷抹了把脸。老爹虽然嘴上凶，可那眼神……唉，那眼神里的失望，比什么刀子都扎心。

王大山一走，王老五这才把火撒出来。他指着王狗剩的鼻子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喷过去：“你小子……你小子就这么没出息？吃糠咽菜的时候咋不说嫌弃？现在日子好了点，就想着撂挑子了？你……”老爹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一巴掌拍在王狗剩面前的炕桌上，木凳子都快被拍翻了。

王狗剩心里发虚，头埋得低低的。他娘在旁边掉眼泪，抽噎着说啥“咱家不容易啊……狗剩，你别怪你爹……”。王狗剩咬着嘴唇，眼圈也红了。他爹他娘，还有这破山沟沟，他哪样不想留？可现实就是这样，你不干，别人就真的要来抢。

等屋里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爹老娘的叹息声。王狗剩蹑手蹑脚溜到院子里，蹲在猪圈旁边抽烟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心里更的不是滋味。

他摸出兜里那块上好的烟叶，卷了个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那座被云雾缭绕的百龙山。山里头的日子是真累，可也有种说不出的自在。现在，这自在没了，跟着就得卷进泥巴里。

突然，他手上的烟灰一颤，烟头掉在地上，烫了个坑。他低头就着昏暗的月光一看，嚯！那烟头旁边，躺着个灰扑扑的小玩意儿。

王狗剩好奇，弯腰捡起来，撸开袖子，擦了擦上面的泥土。是个戒子，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上面蜿蜒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奇怪的是，这戒子入手不烫手，反而有种温吞吞的凉意，贴着手腕子，舒服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