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——”

尖锐的痛感从后脑勺传来，苏晚挣扎着抬眼，入目是阴沉的天花板和一双穿着绣花鞋、正居高临下卡着她脖子的双脚。

“叫什么不吉利的东西？再吵就把你头砸了！”婆婆柳月华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她身后的男人周凌川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苏晚的脑子嗡嗡作响，鼻腔里充斥着灰尘和劣质香水的味道。她记得这身破旧的衣裳是婆家买给她的，还给她灌了迷魂汤，最后……是被那对狗男女灌了毒药，活活虐待死去的。

眼神空洞地扫过房间里的一切——粗粝的地板，掉漆的家具，还有角落里那双沾满泥土的绣花鞋，苏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。呵，重生，好啊，送上门的虐渣机会，她可不会放过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妈，姑父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顶嘴了……”苏晚低下头，用只有蚊子哼哼能达到的音量重复着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认错。前世被虐死前，她就是这样卑微求饶的，换来的却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折磨。

周凌川看着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记得这个婆家的小跟班，以前总是怯生生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婆母，被训哭了无数次，最后……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“醒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嗯。”苏晚轻轻应了一声，随即又乖巧地补充，“姑父，您想吃什么？我给您做。”

周凌川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还能这么顺从。柳月华则哼了一声，甩开她的脚，“废物，连个饭都做不好。赶紧滚出去干活！”

苏晚认命地爬起来，身上的疼痛让她几乎要倒在地上，但她死死忍着。前世也就这样，被婆家使唤着干这干那，累死累活还挨骂，直到最后被折磨得走不动道。

“好……”她低声应着，心里却在冷笑。呵，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被婆家磋磨得连死都不怕了。

“站住！”周凌川突然喊道，苏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“以后，你就叫川宝宝。”

苏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是周凌川！她前世的便宜前夫！这个男人平时话不多，但对着她的时候，似乎没什么耐心，除了打骂就是无视。

“啊？”她惊愕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