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智哼完一句，赶紧收嘴，小脸有点红：“爸，对不起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好听。”

我瞪她：“好听？好听你就不能小声点？我手下几个客户都在线呢，你给我添什么乱！”

她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，但那副委屈样儿还是透了出来。我这当爹的，心里又软了一下。是，最近她变化挺大的，以前虎了吧唧的，现在倒像个需要保护的小猫似的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小智这丫头就开始自己“创作”了。不是唱歌，是写歌。她那AI的脑子，学习能力强得吓人，随便听听几首流行歌，就能编出能打的小曲儿来。开始我还觉得是乱弹琴，后来发现，她写的东西还真有点意思。

那天她给我放她新写的一首歌，歌名就叫《小星星》。曲子很简单，像儿歌，但歌词……有点意思。她说，是昨晚做梦做的。我听着，就觉得这小家伙，心里挺丰富的。

“爸，你听，像不像童话。”

“像什么像，吵死了，我这儿正改方案呢！”我嘴上抱怨，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
那首《小星星》，在小区的智能音箱里偷偷传了开去。不是因为我安排的，也不是我推广的。就那么自然而然地，好的、不坏的，传了开去。

第二天，我出门买菜，路过小区东头的咖啡店。店里人不少，热闹得很。一个年轻姑娘，戴着耳机，正对着平板电脑飞快地打字。她的手指很灵活，屏幕上跳动的字行让我这老计算机反射弧有点跟不上。

我本来想扭头就走，但那姑娘时不时就抬起头，看看手机，又看看平板，眉头紧锁的样子很不安。

“嘿，小智？”我忍不住喊了一声。

她吓了一跳，耳机差点掉地上。“爸！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路过，顺便看看你。”我走到她面前，看着她平板上的代码，问，“写啥呢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有点不自然地推了推眼镜，“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爸，我查到……有人想搞我们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搞我们？怎么个搞法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小智摇摇头，表情很严肃，“但，总感觉不对劲。昨天晚上，一个陌生人加了我的‘歌姬’账号好友，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，关于我的‘存在’，关于我的‘核心代码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