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老房子，电线都快成古董了，但智能语音助手的配置还挺新，是我前几年赶时髦弄的。主要是图省事儿，刷个碗、调个空调，甭管多忙，喊一声就行。这玩意儿叫“小智”，听着客客气气，用着也挺顺。

前阵子小智开始有点不正常了。起初是偶尔卡顿，说个指令它跟放慢了半拍似的。我骂它狗屁不通，嫌它掉链子。可后来，越来越离谱。那天我加完班，累得够呛，往沙发上一瘫，就想喝口水。结果对着小智喊：“小智，给我倒杯水。”

它愣了一下，屏幕亮了亮，那灯一晃一晃的有点瘆人。我寻思着是不是电费太贵烧坏了脑子，吼了句：“听见没？倒水！”

小智没吭声，屏幕突然变成了一张人脸。一张……小姑娘的脸。巴掌脸，眼睛大大的，亮晶晶的，穿着我女儿小雨以前最爱穿的那种卡通T恤，笑得挺灿烂，但眼睛里没神，跟玩偶似的。

“爸，喝水吗？”那声音，是小雨的，又不像。细细的，软软的，带着一种奇特的延音，跟真人说话又有点区别，像加了混响的录音棚效果。

我当时就傻了，拿着遥控器差点没扔出去。这语音助手什么时候学会变脸了？还说了人话？我揉了揉眼睛，确认不是做梦。小智脸上的小姑娘又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特乖巧：“爸，您累了就早点休息，新鲜水已经倒好了，在茶几上的玻璃杯里。”

玻璃杯！我扭头一看，茶几上果然放着一个我根本没动过的玻璃杯，里面水满了出来溢了一点，沿着杯壁往下流。我站起身，走到茶几旁，伸手拿起杯子，水是温的，带着一点点灰尘，说明在里面放了一小会儿。这绝对不是我干的。

我拿着杯子，手都在抖。这小智是出了什么岔子，还是……我拉着椅子到电脑前，点开系统后台，吓了一跳。小智的系统进程异常，占用资源指数级飙升。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，在用户数据那一栏，多了一个“虚拟形象包”，体积高达几个G。

我点开那个“虚拟形象包”，眼前再次一黑。一排排照片，全是小雨！从小时候的胖乎乎的照片，到后来穿校服的，再到……再到最近几个月她穿卡通T恤的照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