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灯闪得人有点晕，陆家大宅里人声嘈杂，但没人真在乎这场退婚宴。我缩在角落，手揪着裙角，指节白得发亮。陆明薇正坐在主位，笑得像个天使，面前那男人西装笔挺，眼神里全是得意。

“陆小姐，您这位朋友怎么不说话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陆明薇掩嘴轻笑：“哎呀，她刚……”

我刚想接话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三年了，我在外面表现得像个哑巴，但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根本不是不会说话，只是不想说。陆明薇和那个男人，还有他们背后的人，这些年没少给我脸色看。

老爷子那边终于谈完了，慢悠悠走进来，脸上带着 celebratory 的笑容。他看向我，眼神像看一个看不见的小物件。

“薇薇啊，这位是……”他问。

陆明薇立刻抢答：“爸，她是我……”

“她是我妹妹，陆静。”我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
全场瞬间安静了。陆明薇脸上的笑容僵住，男人也皱了皱眉。老爷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静儿啊，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
早说？我当然早说了，只是他们不听。

“爸，您别被她骗了。”陆明薇立刻站起身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她是个哑巴，从小就这样，您以为她能帮上什么忙？”

“胡说什么！”老爷子拍案而起，“静儿她……”
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离陆明薇很近，近到她都能闻到我身上淡淡的冷香。我抬手，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渍，动作慢得像在犯罪。

“陆小姐，您的口脂沾到衣服上了。”我指着她价值不菲的裙子。

全场鸦雀无声。陆明薇脸涨得通红，下意识想擦，却被我挡住了。

“别动。”我声音依旧平淡，但眼神像刀，“您这裙子是最新款吧？可惜，刚才踩到我脚的时候，绣花被扯破了。”

陆明薇愣在原地，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说话。男人也看向我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
老爷子叹了口气：“静儿，算了，别跟她计较。”

我摇摇头：“不计较？您看看她刚才的眼神。”我转向宾客，“你们都看见了，她刚才想碰我的孩子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那个跟着陆明薇来的小女孩，才四五岁，正拿着糖葫芦，刚才确实往我这边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