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卷在唇边摁灭，火星子一闪，林风把视线从地上的残骸挪开，落在对面茶馆的窗上。那玻璃糊着黄纸，歪歪扭扭写着俩字：“今日有戏”。老板正拿着抹布擦桌子，嘴里嘟囔：“说卦的又来啦？上次那三百两可花得值，帮人找对象，对方回信说‘正是良缘’……”

“啧，”林风嘴角扯了扯，三百两？找对象都得找上门来问卦，这世道真是……挺有意思。他自个儿给自己沏了杯茶，茶叶是上次那姑娘送的，叫什么“忘忧”，泡出来一股子浊气，倒是挺提神。

窗外人影晃动，几个闲汉聚在路边指指点点。林风放下茶杯，听着他们说的七嘴八舌。

“听说了吗？城南那谁家的小娘子，跟镇上那屠夫私奔了！”

“哎哟喂，这可真是……哪家的娇闺女啊？就为了个屠夫？”

“啧啧，听说那屠夫天天就知道杀猪，身上那股子腥气，小娘子能看上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少女心嘛，谁没个瞎折腾的时候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那屠夫前脚刚走，后脚就欠了一屁股债，听说要被债主给剁手了！”

“哦？这么玄乎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欠得都是高利贷，利滚利，这回怕是躲不过去了。”

人群里一阵议论纷纷，林风听着嘿嘿直乐。这剧情，比他上次看的哪个说书先生讲的可热闹多了。他想象着那屠夫被债主追着砍手的场面，甚至还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得嘞，您慢用。”茶馆老板喊了声，擦完桌子就往街角走去，估计是去找他那帮狐朋狗友唠嗑去了。

林风伸了个懒腰，慢悠悠起身，往街角那堆围观的人群晃悠过去。

“喂！那谁！”他拍了拍前面一个穿着麻衣的瘦子肩膀。

那人一回头，是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看到林风，眼睛一亮：“林大哥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小王啊，”林风咧嘴一笑，“听说城南杀猪的出事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小王眼睛都亮了，“林大哥你也听说了？那屠夫欠了高利贷，债主今天上门要人，打算剁他一只手呢！就在前面不远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行，走，”林风大手一挥，“正好我闲着呢，看看热闹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街角走去。林风心里盘算着，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