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寅时客栈二楼临街的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那颗墨黑的围棋子。

楼下茶馆里，算命的瞎老头正唾沫横飞地给对面的书生画着龟甲裂纹，书生听得连连点头，时不时掏出几文钱，听得兴起时更是拍桌叫好。

林凡嘴角噙了丝笑，瞥见几个江湖人正埋着头，悄声议论着什么，手里还攥着块绸缎，看那架势，八成又要去城东的青楼听曲子了。

“啧，夜生活就这么丰富？”林凡呸了一口，茶杯底剩下的茶叶梗在桌上砸了个“啪嗒”。

他本该是个卦师，手摇罗盘，寻龙点穴，看天相，卜吉凶。可这位林卦师最近倒好，把罗盘蒙了灰，寻龙点穴的功夫喂了狗。

自打离开那该死的茅山宗，来到这阳城，林凡就只想当个吃瓜群众。

“吃瓜？吃瓜能当饭吃？”隔壁铺子走出来的掌柜沿街叫卖，手里提溜着几个刚出炉的烧饼，热气腾腾的，让人看着就眼馋。

林凡眼珠子一转，心里就美了：“留着饿着呢，这就是生活啊。”

掌柜的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挠挠头：“小兄弟看你这天杀的架势，真不怕饿死？家里没产业？”

林凡一笑，摇摇头，没说自己是靠着一身卦术躲过了不少生死劫，非要在这儿吃瓜看戏。

正说着，街上突然一阵骚动。

几个穿着锦衣绸缎的江湖客围着一个卖豆腐的老头，手里拿着几锭银子，看样子是想强买强卖。

那豆腐老头的腰板挺得笔直，指着银子骂骂咧咧：“我儿，你这是要逼我老头子饿死啊？这豆腐是明码标价的，你们这些狗官仗势欺人，算什么东西！”

为首的锦衣客冷笑一声：“哟，小老儿怎么不认得你刘大头？前些日子我还给你送过礼呢，怎么，翅膀硬了，敢跟我说话了？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泄了气，摇摇头，这江湖果然是弱肉强食，卖豆腐的能跟这些人斗？

林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锭银子，心里嘀咕：“嘿，送礼？我什么时候送过他礼？”

他这浑浑噩噩的神情，像刚睡醒没整理好头发，嘴里还哼哼唧唧 zagzag 的。

那几人见他不作反应，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，冷哼一声，骂骂咧咧地走开了。

“哎，这帮家伙，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