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老王看着桌上那杯冷掉的白开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西街那家“老王家常菜”刚开张三天，东街老店的生意就去了大半。不是熟客被抢走，是人家装修得敞亮，菜单也花里胡哨，还愣请了个驻场歌手，一晚上能吼两三首聒噪的流行破锣。

“我靠，”老王猛地砸了烟头在烟灰缸里，“这帮狗日的，真会来事儿。”他本想硬刚，可手里那几万块启动资金，几乎都被房租和首批食材吞了，哪还有本钱搞花里胡哨的营销战。气得他胸口闷得慌，一口烟没吸完就呛得咳嗽起来。

正烦躁间，柜台上的座机突兀地响了两声。老王皱着眉拿起听筒，电话那头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老王，生意好得很吧？东街那帮兔崽子让您喝到嘴里的肉，都给我吐出来多少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是惊怒：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”

“别急，别急。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戏谑，“给你个机会翻身。我助理说，‘老王家常菜’后院那片空地，适合种点特别的玩意儿。帮我把这事儿办了，东街那帮饭醉分子，等着瞧吧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恶魔！他不是总爱整些幺蛾子吗？上次让老王运货遇车祸，险些把人送走，这回又玩什么鬼把戏？

“你要我干嘛？”老王压着火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顺从。

“很简单，”恶魔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去附近老槐树底，挖点土带回来。记住，得是液态的，越新鲜越好。”

老王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脸上汗都下来了。老槐树在镇子边缘，几百年树龄的老古树，底下一汪浑浊的污水坑，传说里不知淹死过多少人。他小时候还偷偷去捞过鱼，吓得半死，哪敢现在去碰那片子？

电话那头见老王沉默，声音冷了下来：“磨磨蹭蹭干什么？给你三天时间。办不到，‘老王家常菜’就彻底关门大吉。哦对了，顺便提醒你，东街那帮孙子请的歌手，最近嗓子好像出了点问题，天天吼到半夜，喝醉了还吐在客人餐桌上，生意能不黄吗？”

老王握着电话的手直哆嗦，这恶魔……好他个恶魔！挖液态的土？这要挖出什么玩意儿来？难道又要让他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