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一沉，点上一根烟，在吧台边吧嗒吧嗒抽。西街那家“老王家常菜”开张才三天，东街自己的店客流就掉了大半。不是熟客被抢走，是人家装修得亮堂，菜单也新颖，还请了个能说会道的驻场歌手，一晚上能吼两三首流行破锣。老王自己只会唱几段京戏，在店里吼一段还招人嫌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鞋底碾了碾，“这帮兔崽子，学得倒快！”

这时候吧台那头，一个穿着捡破烂外套的瘦高个晃悠过来了。他手里拎个半旧的布包，走到老王面前，把包往桌上一放，也不说话，就直愣愣地盯着老王。那眼神，像是饿了三天没吃饭的野狗盯上了盆里的肉。

老王皱眉：“你小子找谁？”

瘦高个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他伸出瘦得发白的手指，往布包里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老王手心里塞。票子不多，就五十块，但那动作挺麻利，像是干惯了这活儿的。

“老板，您这店……”瘦高个把话说到一半，又咽了回去，改成干笑两声，“……挺招人眼红的。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手里的票子背面写着几个小字：“地狱快递，限时送达，误时付费。” 下面还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半夜做的那个噩梦——自己骑着三轮车，被一个浑身黑袍、长着猪脸的东西追着满街跑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包裹必须按时送到”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嗓子有点发干，“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，掏出手机，手机屏幕上晃过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厨师服的人，正站在西街那家“老王家常菜”的招牌下，一脸得意。照片时间戳是半小时前。

“西街那小子，挺聪明是不是？”瘦高个把手机屏幕朝老王晃了晃，“抢了你生意，还嫌不够，晚上偷偷把后厨的主厨药了，现在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。”

老王瞳孔一缩，“他……他把你照片拍下来了？”

“怕什么，”瘦高个下巴一扬，“他以为把照片给我，就能让送餐小哥别来送单了？他不知道，老子是送 баграт 的。” 瘦高个搓了搓手，“活儿要钱，麻烦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