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觉得，她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，这辈子非得被陆时渊这个男人“祸”着。

真是祸不单行，上次差点被车撞死，这次死遁回来，就发现她不对劲了。

不对劲在哪？以前那个黏人得像藤蔓的小丫头，现在成天阴着脸，看见她就冲她喊“疯子！”“疯子！”像是在驱鬼。

陆时渊皱着眉，靠在沙发上，看着姜晚把刚买回来的花瓶砸在地上，瓷片四溅。“姜晚，”他出声，语气尽量放缓，“别这样。”

姜晚头也不抬，蹲在地上捡起一片花瓶碎片，对着他划拉了一下。“疯子！你个大疯子！不滚就杀了你！”她嗓子因为激动发颤，但那眼神，是真真切切地怕。

陆时渊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，姜晚以前就算生气，也不会这样。她以前啊，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，无赖起来能气死人，可骨子里软得像块豆腐。

这变化太大了，大到让他心慌。

“姜晚，”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试图握住她颤抖的手腕，“告诉我，发生了什么？”

她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跳起来，撞得后脑勺生疼，但她恍若未觉。“你走开！别碰我！你也是疯子！”她指着门口，声音尖利得像要撕破喉咙。

陆时渊看着她，心里一片冰凉。他想起姜晚曾经 biology 上写的纸条，上面画着他，旁边写着“时渊，我喜欢你”。那时候，她多单纯多执着。可现在呢？她好像失去了所有记忆，只剩下仇恨和疯狂。

“我让你走了吗？”陆时渊声音冷下来，“你给我站住。”

姜晚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，靠在墙上，双腿有些发软。她咬着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“你……你要疯疯了……”

“谁疯了？”陆时渊眯起眼睛，“姜晚，你是不是想不起什么了？那个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“你闭嘴！”姜晚突然嘶吼起来，猛地推开身旁的柜子，玻璃渣划破她的手臂，血珠子瞬间滚到手背上。她却像没感觉到疼，狠狠瞪着陆时渊，“别再问！再问我就杀了你！”

陆时渊心头一震，他当然记得那晚，他亲手……不，是有人逼他做的。他当时以为，姜晚只是单纯惹他生气，可现在看来，她受了天大的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