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来了……" 我烦躁地揉着太阳穴，试图堵住耳边那个尖锐的尖叫声。

"你才是疯子！你全家都是疯子！"

顾甜声嘶力竭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马克杯。杯底那点儿残留的咖啡渍，黏糊糊地贴在我衬衫领口。

真是够了。 Dead Return 本来就是个麻烦事，但这丫头……自从三个月前我意外从死亡名单里爬回来，她就像变了个人。

以前那黏人小太阳呢？现在这颗炸雷是怎么回事？

"顾甜，冷静点。" 我尽量压着火，伸手想掰开她死死抓住杯子的手。

"你别碰我！" 她猛地一甩，杯子碎片划过我手背，留下道浅浅的血痕。她却像没看见似的，继续骂骂咧咧，"你回来干嘛？来嘲笑我？嫌我丢人？"

丢人？我看着她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发梢，眼底发红的眼睛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那晚，火光冲天，她发疯似的冲进火场，不顾一切地拉着我往外跑……

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嘲笑她？

"我没有。" 我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有些干涩。

她愣了一下，狐疑地上下打量我，"没有？那你回来干嘛的？说啊！"

看着她那张写满警惕的小脸，我突然有点心虚。死遁回来的记忆七零八落，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更是混乱。我只知道自己惨死在那场大火里，醒来就发现多了个徒弟，然后……然后就遇见那个该死的男人了。

那个把我推下火海的罪魁祸首。

"我回来……接你回家。" 我扯了个借口，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尽量温柔，"你看你，又弄脏了。"

她突然安静下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我的手，又像要把我这张脸戳穿似的，"接我回家？谁……谁要你接了！你走啊！你早干嘛去了！"

"我……" 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是被困在外面三年才回来？还是……根本没死？

"算了，不想说了。" 她突然泄了气，把头一扭，背对着我，声音闷闷的，"你走，我不想看见你。"

空气一度陷入死寂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我看着她单薄的后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行吧，姑且当我欠她的大恩大德没还清吧。现在，得想点办法哄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