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笑，也没说话，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他记得这天花板，记得这气味，记得这该死的白大褂和廉价消毒水味。上辈子，他就是在这种地方，睁眼看到世界第一的医院通知，说林氏集团破产，他输得一败涂地。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护士又问，手上拿着个体温计，颤巍巍地往他嘴边递。

林凡皱着眉躲开了。“我发烧呢，不是脑炎。”他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哎呀您别激动，就是普通发烧，看您脸色不好才挂水。”她一边说一边操作，动作有些笨拙，针扎进手臂，林凡吸了口冷气。

“扎这么丑。”林凡低声嘀咕。

“林先生……”护士姓张，年轻，似乎认出了他，但又不敢确定，“您是真的林凡少爷吗？”

林凡睁开眼，直勾勾地看着她。“我名字是林凡，你管我叫少爷干什么？这里是医院吧？我好像……死了。”

张护士脸色变了变，赶紧说：“没有没有，您没死，您只是……受了重伤，昏迷了很久。”

重伤？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上辈子，他那是被对手设计，从直升机上扔下来的吧？九死一生，落到这种破地方。

“我妹妹呢？林薇。”他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护士一下子慌了，“林……林薇小姐？她……她还在ICU。”

林凡身体一震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林薇是他唯一的亲人，古灵精怪，聪明绝顶，以前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，怎么现在……

“她怎么样？”

“医生说……情况不太乐观。”张护士的声音都变调了，她显然知道这对林凡意味着什么，“她为了救您，被车撞了……”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太急，瓶瓶罐罐都晃了晃。他看着张护士，眼神里全是寒意。“是谁干的？”

“这……这不确定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林凡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对张护士来说就跟惊雷一样。他掀开被子，发现身上连条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，就那么光着身子坐起来，动作流畅得不像刚从医院抢救回来。

“林先生，您冷静点，您得休息……”张护士吓坏了。

林凡没理她，手指掐着额头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医院？重伤？妹妹在ICU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