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觉得，他上辈子一定是干了什么特别坏的事，这辈子才这么倒霉。

车祸现场刺眼的白光晃得他眼疼，等意识稍微清楚点，他能闻到浓重的消毒水味。抬手想撑头，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病床上，手上还插着输液管。

“醒了？太好了。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循声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正笑着帮他掖了掖被角。但他的目光立刻定格在医生身后，那双同样睁着眼的眸子里。

那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稚气，但一双眼睛亮得惊人，像个会说话的星星。她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还噙着笑意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他记得，这丫头不是应该还在上小学吗？怎么跑医院来了？

“姐，你醒了，”小姑娘眨了眨眼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，“医生说你昏迷挺久，摔得不轻，现在总算醒了，真是 lucky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这小丫头说话的方式，怎么这么耳熟？不就是个商业帝国级别的狠人嘛？怎么转世成这种小奶娃了？而且这称呼……她不是应该喊他一声‘叔叔’吗？

等等，叔叔？这关系怎么看怎么奇怪啊！

他正挣扎着想弄明白状况，旁边病房的门忽然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，几步上前就握住了他的手，声音激动得发颤：“林总！您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

林凡看着这只手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无数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。

那是他上辈子最信任的合伙人兼商业对手，对着他露出谦卑的笑容，然后背后捅了他一刀。最后，他被对手陷害，身败名裂，躲在一个小城市里郁郁而终。

可笑，真可笑。

“我死了吗？”林凡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他心里却是一片死寂的冷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回过神，使劲点头：“没，没死，活蹦乱跳的！就是昏迷了。”

这时，那个小女孩也凑了过来，小脸上满是担忧：“姐，你没事吧？感觉好冷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小姑娘的手正紧紧抓着他的另一只手，小身体微微发抖，小眉头也皱着。

他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