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床上爬起来，宿醉带来的浑蛋劲儿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摇摇晃晃走到窗边，习惯性想去拉开窗帘。手搭上去，才感觉到今天有点不对劲——窗帘是电动的，他应该按一下按钮，可这窗户缝里透进来的光线，明晃晃得让他眼睛刺痛，根本不像早上该有的天色。

他眯着眼看了看日历，是周一。但外面这鬼天气，阳光灿烂得跟夏天似的。林凡皱了皱眉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。手机屏幕亮起，上面显示着“10:30”，后面跟着五个催缴水电费的消息。林凡吸了吸鼻子，这出租屋水电煤气，永远处于紧张状态，催缴是家常便饭。

“操，今儿怎么停电了？”他嘟囔着，正想打电话给房东，目光突然被书桌上的老木门吸引了。

那是一扇不知道从哪个收破烂老爷爷手里淘来的门，乌漆嘛黑，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林凡记得搬进这个廉租房时，就把它当成了衣柜。这几个月，它就一直静静地立在那儿，成了房间里最不起眼的一部分。

可今天，林凡莫名地多看了一眼。那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，大概一指宽，像蜘蛛网一样，从门板中心一直蔓延到门框。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，在林凡的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、扭曲的光斑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缝是昨天才出现的，当时他急着打游戏，根本没在意。可昨天晚上，他明明记得自己把门关得好好的。难道是昨晚喝醉了，不小心磕到了？

“操蛋的出租屋，破得跟洗衣服似的。”林凡骂了一句，准备绕开那道缝去关灯。可他的手刚伸到一半，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的动静。

那道缝，似乎在微微蠕动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猛地停住了动作。他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道裂缝。几秒钟过去了，裂缝还是那么宽，阳光还是那么刺眼，除了他那颗狂跳的心脏，啥也没发生。

“妈的，我看花眼了吧。”林凡松了口气，刚想继续走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
“喂……有人吗？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。但从门缝外面传进来，却异常清晰。

林凡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向那扇破旧的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