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”苏沐晴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总算确定这不是梦。她坐在硬板床上，四周是低矮的土墙，只有一扇糊着破烂报纸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。头还有点昏，但肚子饿得实在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起来。苏沐晴苦笑，眼下第一要务，不是搞清楚自己怎么到这儿来的，也不是琢磨这破地方是哪儿，先得填饱肚子。

她掀开粗布被子，踩着同样是土的地板，哆哆嗦嗦地往外走。屋子不大，靠墙摆着一张缺了胳膊的桌子和两条长凳。墙角堆着些柴火和粮食，看起来能吃上两天的样子。

摸到灶台，苏沐晴顾不上洗漱，直接拿起旁边一个黑乎乎的陶盆，钻进柴火垛里，翻出几根看着还算硬实的柴棍，塞进盆里，又胡乱撒了一把小米。没水，她干脆把脸盆里的浑水倒了进去，权当洗了把脸，然后拿起旁边的粗瓷碗，舀了半碗“泥汤”。

呼噜噜灌下去，胃里舒服了点，但肚子还是空空的。苏沐晴舔了舔碗沿，咸涩的。看来，光有米不行，还得有盐，还得有水。

她记得好像，床头柜上有个木盒子，是她刚醒来时顺手抓的。鬼使神差地打开，里面有个小小的银锭，还有几张边角都磨损得厉害的碎银，和一个……墨囊？苏沐晴翻出来，拔开塞子，一股刺鼻的墨味儿扑面而来。她皱皱鼻子，心想这玩意儿是干啥的？

正琢磨呢，外面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探进头来，看到苏沐晴，眼睛一亮：“姐姐醒了？”

苏沐晴从椅子上站起来，看着小丫头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你是谁？”

“奴婢小翠，伺候姐姐的。”小丫头屈膝福身，声音奶声奶气的，“姐姐，您醒了就好，马车颠得奴婢也差点睡过去呢。”

“马车？”苏沐晴脑子嗡的一声，“这是……去哪儿？”

“回……回林家堡啊。”小翠有些迟疑地回答。

林家堡？苏沐晴在脑子里快速搜索。刚醒来时，似乎听到外面有男声提到过。她走过去，扒着窗户往外瞅了瞅。外面是黄土路，道路两旁光秃秃的，稀稀拉拉有些窝棚似的房子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远处山峦起伏，同样光秃。

“林家堡……”苏沐晴低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