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疼。

苏沐晴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响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台老旧的收音机，滋滋啦啦全是杂音。她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想抬手揉揉眼睛，却发现自己浑身乏力，一股酸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，粗糙，布满薄茧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。她这才惊觉，自己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也皱巴巴的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……嗯，很纯粹的土腥味。

这不是她的房间。

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还窝在电脑前，一篇文章写了半宿，结果因为太投入，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白光，然后……就没了。

“ dasdertas ，马赛克？”苏沐晴犯懵地动了动手指，顺手摸了摸身边。冰凉的被面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
这不是她家那台老式液晶显示屏的特有光晕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，糊着黄泥巴，墙角还冒着苔藓。一张掉漆的木头床，上面铺着打着补丁的旧棉被。一个破旧的木柜，柜门歪了块板子，用布条勉强扎着。

窗户是糊的纸，外面隐约透进些天光，但更多的是邻居家漏进来的喧闹声。

“喂！醒了啊，早饭好了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苏沐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赤着脚跳下床，趿拉着不合脚的草鞋就往外冲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个满头白发、背有点驼的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眯着眼歇着。看到她跑出来，老太太笑呵呵地说：“沐晴啊，起这么早，跑来帮奶奶劈柴？”

劈柴？苏沐晴一脸茫然：“奶奶……不对，您谁啊？我……”

她想说她不认识，想说自己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，但看着老太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又看看院子里那低矮破败的土坯房，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吐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您孙子媳妇……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可不是嘛，我是你王奶奶。你这丫头，是不是昨晚熬夜写东西写傻了？”

王奶奶？苏沐晴眨了眨眼，这名字……有点耳熟。她好像在哪听过。

“王奶奶您好，”苏沐晴赶紧恭敬地鞠了个躬，心里却乱成一团，“昨晚……我做了个噩梦，醒来就糊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