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终于小了点，但车里的空气还是闷得能拧出水。小包子呼噜声没停，李浩扭头看了林薇一眼，眼神还是那副冷冰冰的，像淬了冰。

“到家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把小包子轻巧地转到副驾的母婴座上，给娃盖好小毯子，动作麻利得像在处理一个精密仪器。她绕过来坐进驾驶座，解开安全带，长长出了口气。

“这雨至少还得下一天。”她耸耸肩。

李浩没接话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中控台的顶棚。

车内安静得有点瘆人，只有小包子的均匀呼吸声在回荡。

林薇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五点半。她家小区门口有家面馆，生意特别火，这会儿去肯定得排队。小包子睡到七点就醒，她得趁现在赶紧回去做饭。

“走，先吃面。”她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

李浩也跟着下来，没有要送她的意思，就在车边等着。林薇拎着小书包，一手抱着小包子，一手牵着李浩的手往面馆走。雨后的地面湿漉漉的，冷气透脚。

面馆里人声嘈杂，烟火气十足。林薇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小包子放在小椅子上，给他喂水。面还没上来，隔壁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坐不住了。

女人戴着金框眼镜，打扮得体，但眉眼间带着一股怨气。她抬起头，撞进李浩眼里，男人微微侧头避开了，但那瞬间没忍住，还是看了过去。

“浩哥……”女人声音甜腻，但语气里的讨好藏不住。

李浩没说话，放下筷子，端着碗就走。女人慌了，手忙脚乱地跟出去。

林薇觉得奇怪，这男人……怎么跟个拎不清的娘们儿纠缠不清？

面很快上来了。小包子喝完水，开始咿咿呀呀地要东西吃。林薇给他拿了块牛肉，他小嘴巴啃得正香。

旁边桌的女人又来了，这次直接坐到了林薇对面，点了一碗素面。

“这位是？”女人上下打量林薇，目光不怀好意。

林薇没理会她，低头喂娃。小包子啃着骨头，突然把一截骨头往女人那边一扔。

女人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。“小东西，你干什么！”她气呼呼地瞪着小包子。

林薇赶紧抱住娃，“囡囡，别闹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吃饭，吃饭。”

女人见林薇护着孩子，眼神更不舒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