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少贫嘴，赶紧走吧。” 老王拿着那把油光锃亮的大蒲扇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，估计是扇子味儿真冲他自个儿鼻子了。我乐呵呵地拖着小铁锹，跟着他往屋里走。二叔家这院儿，比我那还大点儿，就是 pública 这块儿有点儿小。现在这四合院，孩子们都长大了，没几个住满整个小院的。

“哎，我说老王，” 我磨磨蹭蹭地往院子里挪着我的小铁锹，“您这儿地，是不是得松饽饽啊？我看您前两天还跟小年轻似的，在这儿捣鼓啥呢？”

老王正蹲在墙根儿底下，底下摆着个小板凳，手里拿着个铁锹，没看我，估计是跟自个儿较劲呢。“别提了，小崔那小子最近老找我聊天，什么什么毛豆啊，樱桃啊，说今年价格好，非让我种这个。” 老王直起腰，捶了捶腰，“我这岁数了，还能折腾啥？稀罕呗！”

其实我知道，老王是闲不住。他那身子骨，以前干体力活儿干得多，现在厂子一关门，闲下来浑身不得劲儿。孩子们都上班，老伴儿又老毛病不断，他就把自个儿跟这片小地绑一块儿了。

“得嘞，您说种啥咱种啥。” 我凑过去，把铁锹往旁边墙根儿一扔，“不过您悠着点儿，地松过了，我这锹可就不好伺候了。”

老王这才扭头看了我一眼，咧嘴一笑，露出点儿牙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土还没干透呢，晚点儿再说。”

刚走到他那边儿，我瞅见王婶儿正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看得出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“老王，你跟小张……” 王婶儿话没说完，目光就落在我这边了，手里那袋儿西红柿，立马就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小赵啊，” 王婶儿脸上挂着笑，但那笑，有点儿像给领导演的，“来啦来啦。”

“王婶儿，我瞅见您儿子刚从厂里回来，没事儿，我帮您看会儿门。”

“哎对对对，哎呦，你瞧我这记性。” 王婶儿赶紧把那袋西红柿往我手里塞，“快拿回去，刚摘的，新鲜着呢。”

我脸一红，赶紧接住：“哎呀，那不成敬意了。”

王婶儿又笑：“没事儿没事儿，看着我这儿忙活的，帮帮忙。”

“您得看住点儿！” 我刚说完，就听见老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“小赵，你啥时候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