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我说老王，您这话说的，跟您这扇子似的，油光水滑的。”我拎着小铁锹，往二叔家院子里走，嘴里跟老王开玩笑，“啥味儿不好闻啊，非得扇子味儿？您这肺，上辈子是买扇子的？”

老王乐得直咳嗽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来了：“去你的！老夫我当年在厂里，天天吸那车间扬尘，肺里块儿还没这扇子味儿大呢。说真的，今儿那小贩挺老实，扇子钱说给就给，没跟我磨叽。”

二叔斜了我一眼，咳嗽了两声，压低声音：“行了行了，少说两句，赶紧干活。今儿这肥，得赶紧浇下去，不然化开顺地漏跑了。”

“得嘞！”我乐得弯下腰，开始在二叔那几株月季旁边挖个小坑，把刚买回来的 steer manure 撒进去。这玩意儿就是好，黑灯瞎火的，硬是给我酵得跟臭豆腐似的，但闻着没那股冲劲儿，就是一股子浓郁的土腥味儿。

正忙活呢，就听见旁边小马家那媳妇儿，也就是老王的儿媳妇，拿着围裙擦手过来喊：“哎呦，我说你们俩，弄那么大动静，我这儿刚炖好的鸡毛菜，都被这味儿给熏跑了！”

我赶紧直起身，手上还沾着点儿肥，嘿嘿傻乐：“嫂子您快点儿，等会儿我这儿完了，帮您把那半只鸡炖进汤里。”

老王也直起腰，乐呵呵地拍拍手上的土，凑过去：“是啊，嫂子，今儿老王我可是闲着没事儿，帮他们家掺和掺和。要不……您也搭把手？这月季花啊，浇水施肥都得挑日子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小马媳妇儿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老王一眼，“您这老胳膊老腿儿，跟着遭那份罪干嘛。您呐，赶紧回屋里歇着，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呢。”

“得嘞！”老王缩了缩脖子，憨憨地笑了，“那我先回去了，免得你们忙活完了，我这儿净帮倒忙。”

“哎，您慢点儿！”二叔递了根烟过去，“您呐，就喜欢瞎掺和。”

老王叼上烟，慢悠悠地踱步回屋里了。我这儿刚把肥料都施完，正准备用小瓢浇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。

“哟，这院里还有闲人呐。”

我回头一看，是个挺漂亮的姑娘，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，扎着马尾辫，脸上化着妆，但看起来挺自然，不是那种俗气的妆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