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晚盯着屏幕上的回车键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却像生了锈一样动弹不得。客户要求凌晨四点前看到邮件，而她，林晓晚，大龄剩女，兼职社畜，此刻正卡在“最后一步”这个坎儿上。咖啡早凉了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留下的是一股说不出的腻味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像是故意在嘲笑她的困境。林晓晚撇撇嘴，伸手想关掉电脑，眼角余光瞥见日历上红圈圈标注的几个日期，包括明天下午的那场重要会议。她想起昨晚老板那张写满“不满”的脸，以及扔在桌上的这份烫手山芋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“林小姐，王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。”王总，王衍泽，那个传说中不苟言笑、连微笑都算奢侈的冷面总裁。林晓晚心头一紧，想起上个月他参加行业峰会时，媒体拍到的那张照片——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西装，站在聚光灯下，表情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。

她抓起外套，钥匙串在口袋里硌得生疼。电梯下行时，楼层指示灯一盏盏熄灭，幽暗的光线映着她的脸，让她想起昨天加班时偶然看到的一则新闻：王衍泽，三十岁，旗下三家公司年营收突破百亿，是国内年轻一代的商业帝国掌舵人。

“咚咚咚。”她喘着气敲门，手心全是汗。助理打开门，一脸为难：“林小姐，王总请您现在过去。”

林晓晚点点头，走了进去。办公室宽敞得像教堂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城市天际线油画，画框是极简的黑色。王衍泽坐在办公桌后，没有抬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
“东西呢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晓晚咽了口唾沫，把提前准备好的数据资料递过去：“王总，这是……”

“不够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短促有力，“我需要一份完整的方案，包括风险预估和备选方案。”

林晓晚会心一紧，这哪是一份方案，这分明是让她连夜改十份！但她不敢反驳，只能小声问：“那……需要多久？”

王衍泽拿起钢笔，在桌面上敲了敲：“给我两小时。”

两小时？林晓晚感觉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她攥紧袖口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