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我瘫在板凳上，盯着眼前这碗浑浊的汤药直发愁。药铺抓药的钱，够我劈柴烧火三天了。儿子发高烧，烧得小脸通红，小手直抖，我看着都心疼。县衙的刘医官来看过，说是风寒引起的，开了几服药，眼看儿子没好利索，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。

“老哥，你可站稳了啊！”路边突然传来嘈杂声，一个油头粉面的家伙推着个牛车过来，车上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王氏跌打损伤”。车把上系着个铜铃，摇得叮当作响，震得路边砂石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寡妇前夫的老光棍嘛，跑这儿来干啥？”旁边蹲着的几个闲汉哄笑起来。老王脸一沉，梗着脖子回怼：“关你屁事？做生意的，碍着你们啥了？”

那家伙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，老光棍。我看你这身板，能耐不大，仗着媳妇儿那点钱，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？”说着就摇着铃铛往前挪，眼看就要蹭到老王脚下。

老王心头火起，刚想啐口唾沫，突然是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响起：“爹，让开。”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衫的少年，肩背药篓，步履匆匆地跑过来。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眉眼清秀，只是嘴唇有些发白，显然是熬了夜。

“蒋天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一把搂住儿子肩膀，“儿啊，你可算回来了！你爹跟他们拼了！”蒋天力气不大，被老王搂得一个趔趄，连忙挣脱：“爹，别冲动！”

那油头粉面的家伙看见蒋天，脸色明显变了变，推着车往后退了半步，讥讽道：“哟，还给你爹撑腰了？这小屁孩，也敢管老子屁事？”他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抓蒋天的衣领。

“你试试？”蒋天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。那家伙手刚碰到他袖子，突然发出“嗤啦”一声，像是被什么利刃划破了一样，手背上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。

他吓得一个激灵，周围哄笑的闲汉也瞬间安静下来，齐刷刷地看向蒋天。只有老王，愣在原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蒋天也不理会他，从药篓里摸出些干净的布条，递给老王：“爹，先包扎伤口。”然后他直起身，目光如电，扫过那家伙，淡淡开口：“我爹做生意，有什么不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