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桑觉得自己就是个弃子。

被扔到这个偏远小城的时候，她一身戎装还烫着，脸上那块玄铁战伤疤刚结了痂。镇上的人看她的眼神，跟看瘟神似的。逃兵，杀敌无数的逃兵。

“将军，你这面子可真够大的。”有人阴阳怪气，林桑没搭理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
“将军，听说你缺夫人？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撞进耳朵。林桑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

说话的是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藏着星星。

林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个笑吧：“你是谁？”

小丫头不怕生，摇着小手：“我叫阿月，在这镇上开茶馆的。听掌柜说的，将军你落难了，想找个人伴？”

林桑皱眉：“谁跟你说我缺人？”

“掌柜说的呀，说你武功高强，人又俊，就是太冷冰冰的。”阿月歪着头，一脸认真，“你看我怎么样？我人设你得认可，外冷内热……”

林桑嘴角抽搐。这丫头是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？

“滚。”林桑没耐心。

阿月也不恼，笑嘻嘻地上前一步：“将军，你看我，虽然不识字，但烧火做饭一流，还能帮你暖被窝，不比你那些故人……”

“本将军不需要。”林桑打断她，语气冷硬。

阿月也不生气，反而挺直腰板：“我不管你以前是将军还是小兵，我是阿月，你缺个夫人，我就来当当。反正我也无处可去。”

林桑看着她，这丫头看着傻，但眼神很倔。他想起边境那些溃兵，大多落得凄惨下场。若缺个伴，或许……

“成交。”林桑干脆利落地吐出俩字。

阿月眼睛瞬间瞪大，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？将军你肯了？太好了！”

她忙不迭跑回去，片刻后端来一壶热茶和两个烤好的馒头。

“将军快吃，我这是现学现卖，但绝对管饱！”阿月满脸期待地递过来。

林桑接过馒头咬了一口，味道意外不差。他没想到，这小丫头还挺有本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口味？”林桑夹了夹菜。

“我……我瞎猜的。”阿月小声说，“反正将军你看着严肃，肯定吃不了太花哨的。”

林桑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从那天起，阿月就成了林桑的人。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，陪他喝酒，听他讲边疆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