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站在菜市场水果摊前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面前这堆苹果，个头大小不一，颜色也有些暗淡，看着就不新鲜。她攥了攥手里的购物袋，摸出五块钱，对摊主说：“老板，给我来两个。”

摊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。他接过钱，麻利地拣了两个苹果递过来，一边包一边含糊地说：“这两个，特甜。”

林秀雅接过苹果，掂了掂，又把皮擦了擦，皱着眉咬了一小口。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苹果扔回袋子里。“不甜，老板，骗人。”

摊主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又给她挑了两个，这次挑得仔细些，个头相仿，颜色也红润些。“尝尝嘛，我种的，自家吃得多。”他说。

林秀雅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转身走开。她路过一家烟摊，老板正蹲在地上给一捆烟缠金箔，烟头上的火星子忽明忽灭。林秀雅顿了顿，想起家里老公还剩半包烟没抽，便走了进去。

烟摊老板是个秃顶的老头，眼睛不大，但眼神挺亮。他眯着眼睛打量林秀雅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要烟？”

“嗯，中华，半包。”林秀雅直接说。

老头从柜台底下摸索半天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中华，哗啦一下撕开，掰了两根递给她。“十块，一手交钱一手烟。”

林秀雅摸出十块钱递过去，老头接过钱，把烟塞给她，顺手递过来个皱巴巴的塑料袋。“装上，路上小心。”

林秀雅接过塑料袋，转身就走。走到街角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转回头，看到老头还在那儿蹲着缠烟。她扬了扬手里的烟：“老板，你这手艺，天天干这活，不累啊？”

老头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着说：“不累，习惯了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小饭馆，“我老婆子病着，得吃点好的，不然光干这点活儿，身体吃不消。”

林秀雅看着老头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她把烟揣进兜里，继续往前走。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红灯亮起，她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流和人流缓慢地移动。这时，一个男人从她身边走过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步履匆匆。

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，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，但额头上却沁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