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眼睛涩得厉害，但死活不想让眼泪掉下来。她低着头，肩膀有点抖，可还是硬撑着往外走。前夫哥扶着门框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懂你但又懒得搭理你”的假笑，递给她一张银行卡：“这50万应急，别耽误自己。”

她没接，也没看，就绕开他，侧身冲进了楼道拐角。背后传来关门声，还有一声不耐烦的“啧”，林薇闭了闭眼，难得没觉得难堪。反正是该散的终究散了，还拖个啥劲儿。

刚拐过街角，手机就“嗡嗡”地震了一下。她拿出来看，是白天的中介发来的消息，配图是套两室一厅的旧公寓，位置偏，但租金只要2500。下面一行小字：“能加钱吗？房东急，但我可以给你最低价。”

2500？林薇嘴角抽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壳，那上面还带着离婚前晚上睡觉时压着的离婚协议的味道。她攥紧了口袋里那张积了灰的存折，数着里面那点可怜的数字，感觉连呼吸都变困难了。

眼眶突然就发热，林薇赶紧快步往前走，拐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。巷子深处有个小小的公交站台，恰好在昏暗的路灯下，她靠着冰凉的铁柱子，大口喘气。钱包里空得只剩下不到两千块，这个月房租水电还没交，更别提下个月的伙食了……

林薇摸出手机，翻出那个包铺的预约表。晚上七点到十点，她得去帮忙看摊子，老板娘临时有事走不开。咬咬牙，她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往冰凉湿滑的地面上重重摔了一下。得，报不了工了。

她正沮丧地蹲在地上捡手机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：“摔手机呢？这点小事值得你这么大动静？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带着点儿戏谑。

是他。

林薇“唰”地站了起来，后背撞得发疼，慌忙捡起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给他让路。

“怎么，刚离婚就挺想本少？”男人往前走一步，停在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茄味，很好闻。

林薇心跳漏了半拍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脚底一滑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