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刚把烟锅里的火星子磕出来，那股呛人的浓烟直往茶馆里弥漫，老李二牛趁着酒劲，唾沫星子又朝他脸上甩过来，骂咧咧的嗓门在街面上回荡：“他妈的，长安城见着天宝帮的都不带脏字的，这帮王八蛋合伙抢了老刘的烟铺，还敢往咱们面前横！”

王麻子没接话茬，眉头拧得死紧，身子往旁边一缩，尽量躲开那飞溅的唾沫。旱烟锅在袖口磕得噼啪响，烟丝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他草绿色的脸上阴沉沉的。心里头盘算着老酒楼出事那档子事儿，老赵那老小子倒好，一拍两散，带着人卷铺盖跑了，临走还给安排了几个天宝帮的杂碎坐镇，这不是摆明了看他们兄弟没活路吗？

“嘿嘿，”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搓着手凑了过来，嗓门压得低，“王爷，听说了没，老酒楼那边最近跟天宝帮走得太近，李云麾的人盯得死紧，怕是要出大事。”

王麻子眉头皱得更深了，手指掐着烟锅，腕子骨节发白，“我稀罕听这个？刘老大那老狐狸，听说手里还攥着几把好家伙，能人就这么走了，我算白认识他。”

“王爷，话不能这么说，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嘿嘿直笑，“人走了，留下那边几个天宝帮的二当家的，他们就是冲着咱们来的！咱们再混，那也是长安城响当当的人物，这一下可好，成了天宝帮的钉子，想死都难。”

王麻子没吭声，旱烟锅端在嘴边，慢慢点燃。青烟缭绕间，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心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老赵，你倒是狠！带着人一走了之，留下这烂摊子让我兄弟们填？”

“王爷，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又凑近了些，“现在怎么办？李云麾的人已经盯上了，咱们再留下去，怕是……”

“走！”王麻子把烟锅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煞气，“不想死，就跟我走！咱们换个地方，重新开始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天宝帮可没少坑咱们，是时候让他们知道，长安城里不只有他们一家说了算！”

那帮兄弟一听王麻子这话，顿时眼睛发亮，纷纷点头应和。一个粗壮汉子拍着胸脯喊道：“王爷，有您这话，咱们跟他拼了！”

王麻子嘴角咧了一下，露出一个森白的笑容，“那就先从天宝帮的地盘开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