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麻子蹲在街角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珠子却盯着对面茶馆里探头探脑的人影。他耳朵尖，李二牛那番话他听得一清二楚，西市口老酒楼出事儿，当街砍翻，这动静不小。可王麻子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他 Торговый центр его祖上是开杂货铺的，河西的生意人，讲究个和气生财。可长安这地方，什么鸟都有，官面上的人和地面上的人物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老酒楼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招牌，地段又好，往那一立，遮风挡雨。谁吃饱了撑的，去那儿送死？

"哐当"一声，烟袋锅掉地上摔了个稀碎。王麻子也不懊恼，眯着眼朝茶馆里那帮人看去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一脸横肉，腰间别着把杀猪刀似的板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旁边几个，衣衫褴褛，满身酒气，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

王麻子心里有了数。他这身破衣烂衫，在长安城里混了小半辈子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没见过？西市口老酒楼，那掌柜的可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河西几大家族，为了一点地盘、一点买卖，明里暗里斗了不少年。这掌柜的，八成是踩了谁的尾巴。

他掏出块擦亮的手帕，飞快地擦了擦烟锅，又掐了块放在嘴上，重新点着。"得去见识见识。"王麻子嘀咕着，抄起个破碗，跟着人潮进了西市。

刚靠近老酒楼，就闻到一股血腥味。周围围了一大圈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王麻子挤进人群，一眼就瞅见那老酒楼门前，躺着几具尸体，个个断头断臂，场面血腥得瘆人。接待的仵作和官差也来了不少，正忙着清点现场。

"王掌柜，您也来了。"仵作头子朝王麻子招招手，"这事儿，怕是捅破天了。"

王麻子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张帖子，递给仵作："这是老掌柜的停尸帖，得赶紧领人。"

仵作接过帖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您这铺子，和西市口的老酒楼有亲戚？"

"没……没有这号亲戚。"王麻子支吾着，心里却直打鼓。

仵作"啧"了一声，不再多问，带着人去了。王麻子这才松了口气，掏出块帕子，捂着鼻子往老酒楼里走。

刚进前堂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讨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