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牛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，使劲跺了跺脚："听说的，能假吗？西市口那家老字号酒楼，掌柜的亲眼看到的。死得那叫一个惨，都是当街砍翻的。"他拍了拍身上的破布衣裳，这身打扮在长安城里属于最不起眼的，可李二牛却觉得自己挺威风。

旁边一个梳着两个小辫的瘦 kid 脸抽抽的："狗日的金吾卫，仗着官府背景，在西市横着走。上次我卖糖葫芦还跟他们撞见过，差点挨揍。"那 kid 眼里透着不服气，拳头不自觉就攥紧了。

正说着，一阵骚动从街角传来。几个穿着飞鱼服的军官挺着长枪，押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往这边走来。那汉子背对众人，但能看见他肩头插着三支箭，裤腿破烂，露出森森白骨。李二牛眼睛一眯，突然往前窜了两步："哎！你们看这哥们儿……"

军官们脚步一顿，脸上都露出生气。为首的年轻军官一瞪眼："滚开！再杵着，连你们一起打！"他手下挥了挥手，示意其他人继续走。

那汉子突然颤巍巍地回过头。李二牛这才发现，那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刀故意划的。最诡异的是，他左眼上贴着块白布，随着走动一颤一颤的。

汉子走到李二牛面前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小家伙，认得我？"他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二牛懵了："您是……"

"怎么？喝了猪奶糊的脑袋？"汉子突然伸手，就要去抓李二牛的脸。李二牛吓了一跳想躲，却被汉子一把揪住衣领。

"操！你这老狗！"李二牛低吼着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。他腰间别着个酒葫芦，其实是块砖头，但在这乱世里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周围几个吓傻了的孩子，有个反应快的赶紧跑去找人。李二牛反手一巴掌扇在汉子脸上："滚你妈的！你他妈谁啊？敢动我？"

汉子闷哼一声，却没撒手："小崽子，爷爷还记得你。三年前西市大酒楼后面的马厩……"

"滚！"李二牛手一紧，砖头重重砸在汉子膝盖上。汉子惨叫一声，站稳了却没生气，反而掏出块残破的玉佩塞进李二牛手里。

"这是……"李二牛愣住了。

"保命。"汉子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，"跟着我混吧，金吾卫已经盯上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