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抬眼看了老王一眼，没接茬儿。茶叶梗儿还在粗瓷壁上刮拉刮拉响，像是在给这闷热的午后透透气。柜台外那帮老熟人，今儿是真把个巴掌大的黑匣子当回事儿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电视屏幕上砸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信号不好”、“得换个频道”的，其实屏幕上就那么一小块地方，闪来闪去的，看得人眼晕。

“哎，老林，”旁边老李说话了，手里还攥着个小笔记本，蘸了笔，“你看电视里这节目，净整些虚头巴脑的。咱这店里，来了多少年，靠的是啥？是手艺，是实在！”老李一拍柜台，笃笃两声，茶叶梗儿刮拉声断了，他嘿然一笑，“不像有些地方，瞎搞啥直播，哗众取宠，地道的东西没人看。”

林凡没接话。他倒觉得电视里那节目有意思，虽然看着是挺玄乎，但那信号，那画面，跟以前整的远光镜、探照灯可大不一样。能感觉到，那里面有东西，一种……怎么形容呢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
正琢磨着呢，柜台外突然一阵骚动。老张几个凑到一块儿，压低声音，指指点点，然后一窝蜂似的挤到柜台前，对着林凡小声嘀咕。

“老林，你听说了没？古城那边，要搞活动。”

“搞啥活动？听说挺大来头。”

“嘿，还能有啥？除了古董，还能有啥？”

林凡皱了皱眉。古城？他记得离这儿得有段距离，以前上学那会儿倒是去过一次，泥泞路，歪脖子树，连个像样的饭店都找不着。就那鬼地方，咋还搞活动了？还跟古董扯上关系。

“具体啥情况，不清楚。”林凡摇摇头，手里的茶叶梗儿又恢复了刮拉刮拉的声音，“不过，古城那地方，老物件多，也是真的。你要是真有兴趣，提前打听打听。”

老张几个互相瞅瞅，一脸兴奋：“老林你说得对！咱们走南闯北多少年，啥没见过？可古城那地方，不一样啊！据说有些老家伙，藏的路子深，东西一件，就能卖到天价！”

“得，听你们这么说，那我也去看看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把那黑匣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就当散散心，逛逛。”

林凡没再说什么。他倒是对古城那地方有点兴趣。虽然离得远，但祖上好像也跟那地方有点关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