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着呢应着呢……”欧阳清捂着脑门，感觉太阳穴突突跳，老张头这一嗓子嚎了半个时辰，光卖惨不干活，真是没眼看。堂口里坐着两拨人，一拨是老主顾，正咂摸着味儿呢；另一拨是新来的，咋呼吵闹的，领头的正是那叫沈默的男的，脸色看着比前次还黑。

沈默又来了，这回带来几个帮手，比上次还闹腾。一个扯着嗓子要最好的龙井，一个非要尝新出的普洱，唾沫星子喷得茶桌都是水渍。老张头慌得满头大汗，只能跟着赔不是。欧阳清斜眼瞅着，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怎么跟块黑炭似的，带来一堆麻烦。

“妈的，这茶不行！”沈默身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口茶，瞪着老张头，“再给我换！”

老张头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茶壶摔了。欧阳清噌地站起来，几步走到那家伙面前，脸上挂着笑，声音却不大：“哥，您觉得这茶不好喝，小的给您添杯好的。”

那家伙一愣，看看欧阳清，又看看沈默，哼了一声：“小丫头片子，想学你爹当年那套是吧？行，我告诉你，少在这儿装蒜，不想跟着姓沈的混？”

欧阳清心里咯噔一下，沈默脸色瞬间沉了，但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家伙。那家伙被看得有点发毛，讪讪地关了嘴，不再胡搅蛮缠。

欧阳清松了口气，转身回到堂口，继续招呼老主顾。心里却七上八下的，这人怎么处处针对她？她才十六岁，就想跟着沈默混？他把她当成什么了？

“清儿，没事吧？”老张头看她脸不自在，赶紧问。

“没事，爹。”欧阳清笑着摆摆手，“您继续招呼生意，我这边没事。”

老张头点点头，心里也松了口气。他知道欧阳清不是那样的人，但沈默这男人看样子是冲着她来的，这可麻烦了。

傍晚收摊，欧阳清在隔壁的乐器铺附近磨磨蹭蹭。铺子挂着几把古琴，琴面上贴着红绸，一看就是老物件。琴声清越悠扬，每次路过都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弹奏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心事。

“老板，这把琴多少钱？”欧阳清鼓起勇气走上前。

铺子老板是个胖大汉，眯着眼睛看了看欧阳清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小丫头喜欢？这把‘流泉’，师承某位大师，放个几十万也不多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