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着呢应着呢……”欧阳清头都快要秃噜皮了，老张头这一嗓子嚎了半个时辰，光卖惨不干活，真是没眼看。

堂口里坐着两拨人，一拨是老主顾，正咂摸着味儿呢；另一拨是新来的，咋呼吵闹的，领头的正是那叫沈默的男的，脸色看着比前次还黑。这男人一来就摆谱，说他们家茶水寡淡，冲了他好几天心情。欧阳清心里嘀咕，你那叫心情不叫品味，咱们是卖小老百姓喝的茶，不是伺候你这位大爷的。

“张大爷，您老先喝口茶，歇歇脚，这事儿不忙。”欧阳清挤过去，想拉住老张头，不然这老头真跳起来能把茶壶都掀了。老张头摆摆手，嘴里还念叨：“我等得起，他们可等不起，赶着去赶着去……”

另一边，沈默正跟那帮新来的客人是嫌非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眼神时不时瞟过来，每次都让欧阳清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就像被只大狗盯上了一样。这眼神……怎么有点邪门？欧阳清心里嘀咕，移开视线，假装端茶给别人。

老张头终于不吭声了，偷偷给自己沏了一杯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回还行，后劲儿足。”这话一出，沈默那边更来劲了。

欧阳清额头青筋突突跳，这沈默黏人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说走不了。他那几哥们也跟上了贼船，一个个明里暗里地挤兑她家茶馆。欧阳清看着那帮人嘴脸，心里直骂：装什么装，不就是看这儿便宜，还以为真懂茶？

正烦着呢，小二跑来：“清姐，有位姑娘找你，在外面等你呢。”欧阳清心里一咯噔，谁啊？岳灵？那个天天来捣乱的富家千金？还以为沈默请来了厉害角色？她心里嘀咕着往门口瞅，就见个穿着素雅的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手里还捏着个小布包，正往这边看。

那姑娘没注意堂里的吵闹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，笑得挺温和：“欧阳清姑娘，我等你好久了。”声音不响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欧阳清耳朵里。

“你……”欧阳清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来干嘛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姑娘她认识，姓林，叫林婉儿，也是常来她家喝茶的，但从来没这么叫过她。林婉儿比她大几岁，看着温温柔柔的，其实心眼儿不坏，就是喜欢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