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梅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张倩脸上："张倩，你倒是给个准信啊！客户催八百遍了你当耳旁风？周一就要最终稿，你让不让人干活了？"她嗓门提得老高，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转过头看这边。

张倩头也不抬，右手还在鼠标上滑动，左手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响得像机关枪。屏幕上颜色渐变的过程需要反复调试，她眼睛盯着那块板子，脑子转得飞快，脑子里全是各种颜色参数的调校。

"晓梅姐，马上就弄好了。"张倩的声音很轻，但足够让李晓梅听见。她手指停顿了一下，调出一个图层，对着板子比划了两下，又迅速按回键盘。

李晓梅瞪着她："马上？昨天就跟你说了这个配色不行，客户嫌太跳，你又死活不改！现在说马上就好？张倩，我这儿客户天天打电话，不是催稿就是发飙，你以为我乐意啊？"

张倩终于不敲键盘，转过头。她揉了揉眼睛，看到李晓梅那张写满催促的脸，叹了口气："晓梅姐，这调色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我试试，你先别急。"

"试试？"李晓梅声音陡然拔高，"你现在才试？昨天晚上我走的时候，你怎么说的？说晚上加班改！结果呢？我回来的时候你灯都关了！张倩，你这工作态度……"

"我这不是在改吗？"张倩终于放下手，直起身子。窗外阳光刺眼，她眯了眯眼。心里烦躁得很，客户的要求本来就够离谱，李晓梅这嗓门一扯，她头更大了。

"改？你这算什么改？"李晓梅指着她屏幕，"客户要求A2版改绿色底，你现在这块还是蓝色啊！张倩，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，或者把客户当傻子？"

张倩皱了皱眉，伸手点开另一个文档："晓梅姐，我刚才是调A3版的，客户要的效果在这上面。"

李晓梅凑过去一看，愣了一下："哦。可客户只说周一要最终稿，没说分什么版！你……你这是制造混乱啊！客户要是知道了，又要找你麻烦！"

张倩心里咯噔一下，意识到自己确实太冒失了。她脸色有些发白，但还是嘴硬："那不是省事吗？反正最后都要改的，先调个大概，省得……"

"省得什么？"李晓梅打断她，"省得客户骂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