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倩把便当盒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声，里面的红烧肉汤汁溅出来几滴。她没在意，顺手抓起杯子灌了口水，嗓子眼像吞了块烧红的炭，辣得她眼眶都红了。

旁边工位的李晓梅瞥了眼，嗔怪道：“慢点喝，小心呛着。”她那声音软糯，跟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儿不太一样，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，不是这儿碰着就是那儿撞着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张倩含糊应着，眼睛却瞟向窗外。十一点多了，写字楼外头路灯早就亮了，惨白的光照在玻璃幕墙上，反着冷光。她想起手机里洪涛亮发来的那条消息，时间还是十点半。

[还没睡呢？]

她顿了顿，回了个[加班，你呢？]然后就没再回。这都第几回了？她觉得有点奇怪，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。洪涛亮这人是怎么回事？以前不是挺忙的吗？最近怎么天天晚上都上线？

正想着，老板突然出现在她身后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沉甸甸的。“张倩，这个项目方案，你今晚得给我。”

张倩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“老板，现在……现在这么晚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
“能不能不用说了，”老板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桌上要看到初稿。”

张倩彻底傻眼了，这简直是要她的命啊。她刚加完班还没走呢，现在又要加加加，这公司是欠她钱还是怎么着？她张了张嘴，想说几句，可看着老板那张脸，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
“行，老板，我……我这就做。”她低着头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心里像塞了团乱麻。

旁边李晓梅看不下去了，小声说：“你去干嘛？这么晚。”

张倩没搭理她，心里想的是洪涛亮。洪涛亮到底什么意思？他是不是故意在烦她？还是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
她埋头苦干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想着想着，突然发现电脑屏幕上闪过一丝熟悉的动态。她猛地一顿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小人。是洪涛亮！他好像在发消息，但她的手机静音了，没震动。

她赶紧拿起来，点开。几条消息。

[在干嘛呢？这么久没回我。] [是不是生气了？] [别想太多，早点休息。]

张倩看着这些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