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晓晓皱着眉，随手把脚从床上蹬下去。地板凉飕飕的，踩上去让她一激灵。她裸着脚在廉价的地板上走了两步，想起这身行头，脸上有点火辣辣的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。玻璃杯在她手里晃了晃，酒味混着杯壁上的水珠沾了她一手。梁晓晓皱眉把杯子放在一边，从隔音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来。

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是几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她妈的。估计是又打电话来问她跟那男的怎么样了。梁晓晓叹口气，按下接听键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“晓晓，你跟那姓王的……现在怎么样了？”她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“就那样，别担心。”梁晓晓眼皮跳了跳，“我妈给你打了，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接着就是她妈压抑着的怒火：“我就说这姓王的不是个好东西！你非不信！现在怎么样了？你钱花完了？”

“我没花多少。”梁晓晓的语气有点硬，“跟你说实话吧，我跟他分手了。”

“分手了？！”她妈的声音都拔高了，“你知不知道你多大？谈个恋爱就分手，你以后怎么嫁人？那个姓王的，一看就不是良配，我看就是看上你那点钱！”

梁晓晓攥紧了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重生前的记忆太清晰了，她妈每次都是这样，无论她做什么，都先入为主地觉得是她不对，觉得她花心。然后呢？然后她就像现在这样，被骂得狗血淋头，还得忍着委屈哄着她妈。

“妈，我就是想让你高兴。”梁晓晓的声音低下来，“你看我现在这么狼狈，你该高兴吧？我不是为了钱。”

电话那头的她妈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才闷闷地来了一句：“那你是为了什么？”

梁晓晓没回答。挂了电话，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重生回来这么久，她还是把事情搞砸了。她恨那个姓王的，但也恨自己没用。凭什么她就要听她妈的？凭什么她就要按照她妈的意愿活着？

梁晓晓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。这个房间是那种标间，一晚一百，服务态度也好不到哪儿去。她坐回床上，随手抓起枕套就咬了两口，感觉稍微能喘口气。

“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