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嘴里叼着半根狗尾巴草，看一群婆娘蹲在溪边捶打衣服，吵吵嚷嚷的。溪水哗啦啦淌着，阳光照在水面上，闪着细碎的金光。他摸摸口袋，空的，昨晚偷村西头王大婶家鸡蛋，被她发现了，扭着腰骂了半宿，鸡蛋也没吃到。

“林小子，又在想歪招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凡吓一跳，手里的狗尾巴草掉地上，他回头，就见隔壁王家的闺女王灵灵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布褂子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这丫头跟他一样是村里的土小子，两人从小一块儿偷瓜摸鸟，打打闹闹就没断过。

王灵灵蹲下来，捡起狗尾巴草，塞林凡嘴里：“你呀，就是皮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娘说，再过两天，陈掌柜要来收山货，你可得好好表现，不然连碗饭都吃不上。”

林凡咽下狗尾巴草，嘿嘿一笑：“怕啥，哥要是混不下去，就上树掏鸟窝，总饿不死。”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藏着块捡来的玉佩，形状不规则，隐约像个凤凰，摸上去温温的。这是他最大的秘密，村里人都以为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是他在山里迷路时捡到的，据说晚上能发光。

“你那点能耐，掏鸟窝也填不饱肚子。”王灵灵撇撇嘴，“我倒是对山里那块黑石头挺好奇，听老猎户说，那石头后面有古怪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你说的可是后山那块王八背？”

王灵灵点头：“就是它。我爹说了，那是块宝贝，不能动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可我总觉得，那石头晚上会发亮，像是有眼睛似的。”

林凡心头巨震，连忙说：“那块石头我见过，黑不溜秋的，啥宝贝啊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狗吠，接着是王大婶尖利的嗓门：“林凡！王灵灵！你们两个，又跑到后山干什么去了？我告诉你们，那里严禁靠近！”

林凡和王灵灵对视一眼，赶紧跑开。王大婶虽然讨厌林凡，但看在王灵灵的面子上，也没追过来。

林凡喘着气，骂骂咧咧：“这老虔婆，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
王灵灵却一脸兴奋：“林凡，你说，那块石头到底有啥秘密？”

林凡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