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闷哼把我刚拐出院门的小腿给吓一跳，差点没扭歪。我赶紧捏着鼻子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堆reusedpaper旧纸板后面，挤了个人影。啧，又是你。男人裹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袖口空荡荡的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

我皱着眉：“我说过多少次了，别跟着我。你这样算什么，跟鬼似的。” 那男人低着头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饿……” 我冷笑一声：“饿就回你破盒子里吃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他似乎没听懂，还是慢吞吞地挪过来。

我无奈地叹气，刚想踢他走，就发现他手里还攥着块小面包——是我塞给他的，他居然没吃。我动作一滞，目光落在他布满灰尘的手背上。他那手腕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对了！前几天在医院送检查单时，好像见过一个裹着白衬衫的病号，手腕上有同样的疤痕。

我心里一动，鬼使神差地凑过去：“你的……手腕？” 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慌乱，下一秒就把衬衫往手腕上扯了扯，遮住那块疤痕。我看着他这反应，突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“饿，给我。” 我把面包塞到他手里，心里嘀咕。这男人到底是精神不正常，还是……故意耍赖？我甩甩头，决定先回老房子再说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喘息声。

我回头，就见那男人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小面包，眼神里带着点乞求。“我……” 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我无奈地叹气，停下脚步：“我警告你，再跟着我，我真把你丢在这儿。” 他却像没听见一样，一步步挪过来，直到我转身，他就缠上来，仰着头，声音沙哑：“我……可以帮你。” 我蹙眉：“帮你？怎么帮？你还欠着钱呢。”

男人喉咙滚动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会赚钱，还你的债。” 我挑挑眉：“你会赚钱？我怎么不信。你这身板，连个擦鞋的活都干不了。” 男人咬着牙，突然伸手扯住我的衣角，力道大得吓人。

“我……我会。” 他一字一顿地说，眼睛亮得惊人。我愣在原地，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