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窗外的风吹得树枝哗啦作响，像是有谁在黑夜里面无赖地笑着。我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捏着遥控器，屏幕上白花花一片，电视早就关了，光是为了壮胆。手机也扔在一边，怕响了更吓人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咚咚咚，重得像有人踩在我的胸口。就是这种时候，那个声音准会出现。

起初吧，我以为是幻觉。尤其是最近，我搬进了这个小区，住进了这个房间，总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，像有只手在贴着。我后颈长了块旧疤痕，小时候磕的，现在想起来，好像那段时间开始，那股子凉意就跟着我了。

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到声音的，我也说不清。好像就是搬过来的头几天，半夜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，耳边突然有个声音在哼哼唧唧。那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怪调调的，咿咿呀呀的，听不清唱的啥玩意儿，就跟个破旧留声机在卡壳似的，哼一段，停一下，再哼一段。

我往下被子蒙住头，使劲闭眼。可那声音好像就在我耳边，钻进耳朵，钻进脑子。我咬着牙，把胳膊拧过来捂住耳朵，眼睛瞪得死死的往黑暗里瞅。可啥也没有，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气声，还有窗外那该死的风声。

有几次我差点吓尿。我偷偷摸摸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晃来晃去，墙上、地上，黑漆漆一片，啥玩意儿也没照着。床底下？拉上窗帘了，里头空荡荡。衣柜里？我堆满了衣服，哪还能塞下啥。

后来，我壮着胆子，半夜还把门反锁了。可那声音更邪乎了，好像就在门外头，敲敲打打，还带着点嘲弄似的笑。我缩在床上，嗓子眼都给吓哑了。那声音好像知道我在怕，就知道我听着，就那么赖着，赖着赖着，我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第一件事不是洗把脸，是冲到墙角，拿起扫把就往枕头旁边扫。枕头倒是挺干净的，啥也没有。我又跳上床，对着枕头就是一顿猛拍。里头确实啥也没有，软乎乎的，就是我的头发和汗液的味道。

可那天早上，我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。好像……有什么东西就这么看着你。我看向镜子，镜子里只有我一个人，穿个背心，头发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