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地方真是够了。”一声粗口伴随着飞溅的尘土，老张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，皱着眉头望向远处那座摇摇欲坠的山门。

三个月前，他还是城里一个无忧无虑的混子，整天不是混酒就是赌钱，直到那天他喝醉了，闯进了城郊一个破道观的规矩，结果被雷劈了……不是，是被一个扫地老道绑了，说什么要给他传功。老张当时就疯了，谁他妈信这鬼话。可老道真拉着他练了三个月，说什么“引气入体”、“炼精化气”，最后还给他拿了个破铜片子，说是“天道令”，能管事。

如今，三个月期满，老张算是明白了，这老道说的“传功”其实就是教他认字、学剑，打杂、跑腿。更要命的是，这破道观也确实破，缺吃少穿不说，还老有野狼来光顾，吓得他天天晚上躲在柴房里抖。老道倒是挺好，管饱管饭，就是话多，天天絮叨什么“天命所归”、“大道无情”的，听得老张头皮发麻。

“嘿，张大胆，又被野狼追着跑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老张回头，看到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小子，正蹲在山门旁边啃干粮。这小子他不熟，是上个月跟他一起来的，也不知道咋回事，被老道绑来一起“修炼”了。

“去你妈的野狼，差点没把老子的裤子咬了！”老张啐了一口，心有余悸，“你们这破观还让不让人活，光天化日的，野狼都能跑进来！”

“小声点，被老张道长听见又得念叨了。”那小子缩了缩脖子，小心翼翼地啃着干粮。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盯着山门那块歪歪扭扭的“天玄观”三个字，心里直骂娘。当初要死不活地跟着老道来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就该死。可转念一想，要是没这三个月，自己现在还在干啥？继续醉生梦死？还是去赌场输光家产？似乎也就这样了。

“张师兄，你看！”那小子突然指着山下的方向，一脸激动。

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似乎有人马在跑动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附近除了偶尔有几个采药的山民，一般没什么大动静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老张也站了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
“不知道，好多人！”那小子咽了口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