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弹幕像冰雹一样砸下来，林小曼的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不是因为那几巴掌——她甚至没被人打——而是因为那些字，那些爬过屏幕、钻进她耳朵里的字。

“哈哈哈，我还以为林小曼是甜心呢，原来是个神经病！” “滚出娱乐圈吧，还好我根本不会看她这种辣眼睛的剧！” “三秒纯天然变鬼哭狼嚎，绝了！” “这演技，小学生都做得到吧？！” “快让她唱首歌，看看会不会比唱戏还难！”

这些话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，让她喘不过气。林小曼的嘴唇哆嗦着，手死死攥着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明明只是紧张得忘词了，脸一红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傻笑，明明不是故意的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骂她？

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……”

她刚想道歉，弹幕里更大的攻势又涌了过来。 “道歉？对不起你妈呢？！” “装什么清纯，一看就是做作！” “建议原地结婚，验货后再决定放不放人！” “这脸，一看就是整容脸，假的！”

林小曼彻底傻了。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些人？她只是个刚出道的演员，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小角色，怎么就突然成了众矢之的？她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憋着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她知道，哭了就是输了，会被骂得更惨。

“砰！” 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屏幕重重砸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三半截。林小曼也不管了，踉跄着扑到直播间的角落，双手抱头蹲下来，肩膀一抖一抖地开始哭。

“呜呜呜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
眼泪把地上的灰尘打湿了一片，像一朵朵狼狈的花。她不明白，明明她那么努力，那么拼命地想做好，为什么还是会被所有人讨厌？她才刚刚开始，怎么就要被淘汰了？
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，林小曼被狠狠摔在地上。不是别人，是刚才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经纪人王哥。他一把将林小曼拽起来，脸黑得像泼了墨。 “你他妈还在哭？！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把工作室的脸都丢尽了？！”

王哥一把揪住林小曼的头发，力气大得让林小曼差点晕过去。他声音嘶哑：“我辛辛苦苦捧着你，让你去直播宣传，你倒好，直接在直播间给公司抹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