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把帆布包往柜台上一放，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。阳光焊在脸上，暖烘烘的，他眯着眼，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屋里。诊所不大，靠墙摆着三张病床，中间一张桌子就是他的柜台，上面乱七八糟堆着几本发黄的医书，最底下压着个空了的药水瓶子。

屋里没用多久，就听见吱呀一声门响，一个穿得板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手里还拎着个鼓囊囊的布袋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，上下打量着孙浩：“小师傅，看诊吗？我老毛病又犯了。”

孙浩抬眼看了看，对方约莫五十上下年纪，脸色发黄，气色不好，颧骨那里还有点红肿。他脸上带着点笑，应了一声：“坐吧，先说说哪儿不舒服。”

中年男人把布袋往旁边的凳子上一放，跟着孙浩在病床边坐下，声音有点发虚：“大夫，我这肚子啊，老疼了。一阵一阵的，饿的时候就疼得厉害，吃点东西又缓一会儿，折腾我好几天了。”

孙浩不紧不慢地问：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有没有发烧？恶心吐没？”

“就……就前两天开始疼的，没发烧，就恶心过两回，吐了点酸水。”中年男人搓着手，脸上有点不安。

孙浩点点头，又问了几句细节，然后让中年男人把那鼓囊囊的布袋递过来。他自己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听针，对着中年男人的手腕掐了掐，又按了按腹部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嗯，这个动作挺标准，就是腹部这块按着有点不太舒服。”

他没再多问，回到柜台后面，从抽屉里拿出几张薄纸，铺在柜台上，然后从药柜里翻出几包成药，依次倒进一个碗里。又加了点温水，搅拌均匀，递给中年男人：“先喝这个，一天三次，每次半碗，早上饭前喝。”

“这个……管用吗？”中年男人接过碗，手有点抖，看着碗里浑浊的药汤，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我不太能喝苦的。”

“我这药啊，就是有点苦，但管用。”孙浩笑了笑，“你回去照着这么说，别自己瞎买药吃，免得耽误了事。”

“好，好，大夫，我记着呢。”中年男人一口把药喝完，感觉喉咙里像火烧一样，但喝完没多久，肚子里的疼就真的轻了不少。

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大夫，您看我这病根子挺深啊，您能治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