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浩推开中医馆的门，外面阳光正好。三月的北京，风还有点凉，但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简单的帆布包，挺像那么个正经大夫。

诊所不大，就在胡同口，老街坊们熟得不能再熟。孙浩是个什么样的人？在里弄里转悠，没人不知道。三十出头，削瘦，眼睛不大，但看人的时候挺认真，嘴角老挂着笑，就是有点老实，比一般大夫话少。可就是这老实巴交的青年医生，手艺在，人缘也还算得上好。

他转身往里走，诊室里就他一个人。桌上摆着几本厚厚的《黄帝内经》，旁边是个小小的抽屉，装着刚买的枸杞和保温杯。墙上挂着焦黄色的大字，什么“仁心仁术”，看着有点俗，可仔细瞅瞅，还真不怎么反感。

“今天没病人？”一个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杯子，是隔壁老王。老王嗜酒，身体不大好，经常来找孙浩。

“王哥，您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？”孙浩放下帆布包，笑着问。

“寻思着去菜市场，买点东西。”老王晃悠着进来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孙大夫，您看我这老毛病，最近是不是又犯劲儿了？”

孙浩坐到桌前，拿起老王的脉包，搭在手腕上。老王的手腕薄，脉跳得快，有点杂乱。孙浩眉头微微皱着，手指在脉包上轻轻滑动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些。“最近压力挺大，还是晚上睡得少。”

“嗨，你不懂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上班，下班，家里那点破事儿，一天到晚愁得慌。大夫，你说我这毛病，有啥法子？”

孙浩沉默了一下，手指在脉包上停住，抬头看着老王。“王哥，少喝点酒，晚上早点睡。这脉像，不是病，是情绪憋的。”

“情绪憋的？嗨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刚想说点啥，诊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孙医生，我在楼下等半天了。”一个穿着裙子的姑娘探着头说，声音挺好听。

孙浩这才抬头，看到楼下站着的姑娘。她个子不高，头发扎着，露出白皙的脸。他连忙起身，把老王的情况简单说了说，就带姑娘进了里屋。

姑娘坐下，脱了鞋，脚腕上系着个细细的银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