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刚把口袋里最后两枚铜板换成三个干硬得能当砖头的肉馒头，就听见杂货铺门帘“哗啦”一声被猛地掀开。一股子混合着硫磺和……像是烤焦了狗皮膏药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差点让他把刚塞进嘴巴的馒头喷出来。

“杂货铺！”来人嗓门跟打雷似的，震得窗户纸嗡嗡响。张凡眯着眼抬头，看见个五大三粗、脑门上还有道闪电疤痕的壮汉站门口，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印着狰狞黑豹图腾的护身符，手里拧着两把明晃晃的短刀，把门口小桌都想当剑靶子似的比划来比划去。

“……货……货什么货？”张凡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要做生意的人吧？看着凶悍。要做地痞流氓吧？怎么又不像是？最关键的是，他那破摊子，啥货色没啊？几根烂葱，半瓶隔夜的米酒，还有一个据说能跟鬼说话的骷髅头（当然，张凡没告诉任何人骷髅头是他从古墓里顺出来的）。

那壮汉没搭理他，亮闪闪的眼睛在店里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外层墙壁上那块掉了一半的“杂货铺”招牌上。“就这玩意儿？”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声音更放低了点，但同样震得人耳膜疼，“连个‘轩’字都刻不全，嗯？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不是明抢吗？上门来砸场子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假装整理货架。“大爷，您……您瞧错了，这……”

“瞧错？”壮汉往前凑一步，身上那股子邪气更重了，“老子刚从西荒回来，路上捡的破烂都能换你一块‘神’字头的大招牌！你这破店，够不够老子塞牙缝的？”

张凡眼珠子一转，忽然眼睛一亮。他指着柜台底下那个蒙了厚厚灰尘的骷髅头，大喊一声：“我这里还有宝贝！这可是上古鬼王嘞！能通阴阳，解冤仇，驱邪祟！”

壮汉闻言，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扭过头，鼻子几乎要凑到骷髅头跟前，死死盯着那两排牙齿黑洞洞的嘴，“真的？你骗谁呢？这骷髅头比老子的刀胎都旧……”

“不信您摸摸，”张凡手忙脚乱地把骷髅头往壮汉面前一递，“这鬼王生前脾气暴躁，牙缝里都是幽冥石子！”

壮汉一愣，伸手捞起骷髅头，入手微沉，果然能感觉到牙齿间有硌手的东西在震动，不由得瞳孔骤缩：“嘶——幽冥石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