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头还是那么昏沉，像灌了铅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殷雪挣扎着从一堆旮旯里爬起来，这具身体瘦得跟柴火似的，让她这现代灵魂适应得费劲。

“这是哪儿……”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土坯房，糊着墙纸，还印着些褪了色的花纹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夹杂着尘土和某种说不出的怪味儿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红嫁衣，料子糙得硌人，袖口还拖在地上蹭了一道脏痕。

不是吧？她穿越了？还穿成了个新娘子？关键是，这嫁衣怎么这么眼熟？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涌上心头，像是对某种熟悉的场景记忆碎片。

“少帅夫人？”

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殷雪心头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一身深色长袍，腰间别着把老式手枪，眼神浑浊，但锐气尚存。

“您……您是谁？”殷雪下意识地问。

老头眯着眼打量她，捏着胡须的手指微微动了动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“我是谁不重要……重要的是，你是我家少帅娶进门的夫人。”老头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怎么？摔傻了？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？”

“摔？我这是穿越……”殷雪心里哀嚎一声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，“少帅……您家少帅呢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少帅有要事在身，暂时不方便见你。你一个新媳妇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是想干啥？”

殷雪心里咯噔一下。少帅？张作霖的儿子张作霖？这历史 she 咋这么清楚？她赶紧回忆着自己那点道听途说的民国史，估摸着这得是奉系نامه吧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干，就是……就是摔了一跤。”殷雪含糊其辞。

老头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不少松动的牙：“装什么装？行了，你缓过来了就行。以后少给老夫惹事，听见没？”

说完，老头转身哼哧哼哧走了，留下殷雪一个人在原地。心里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，好像这老头对她来说，代表着某种极其重要的记忆。

股雪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打量这处宅子。够大，但显然有些年头了，墙角堆着些破烂的杂物，院子里枯树哔哔剥剥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