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操！又疼了一次。浑身跟被十数年没洗的衣服泡过一样，又潮又硬还带着一股子酸馊味儿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比昨晚被那老王八蛋车撞的时候还难受。骨头缝里都透着劲儿地疼，像是有人拿着针一针一线往里扎。

我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撑起上半身。手上这感觉，软绵绵的，触感还挺真实。指头掐掐自己胳膊，疼！嗯，这魂儿大概是真回来了。至于咋回来的……我脑子嗡嗡的，有点转不动，估计是昨晚那破车撞得太厉害，把我送这儿了？还是说……老天爷看我可怜，让我回炉重造来了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头疼得像要炸开。宿醉？哦对，昨晚好像喝酒了。跟谁？好像……好像是小虎子他们几个。对了，我那破车，咋办？那可是我花三个月工资才买下来的宝贝疙瘩啊！要是被撞坏了……我月工资连赔车的零头都不够啊！我这……这半条老命可就交代这儿了。

扫视一圈，还是那破旧不堪的房间。墙上那块文化标语都快掉下来了，墙上还贴着我小时候的奖状，歪歪扭扭，一看就是硬塞上去的。床单皱得跟heritance（遗产）似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这哪是人住的地方？简直是猪窝！

我趿拉着脚，踢翻了脚边的一个破塑料罐子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这声音让我打了个激灵，差点以为自己又昏过去了。冷静，冷静！老狼，你是个成年人了，不能被这点小动静吓尿。

我找出裤子穿上，那布料硬邦邦的，估计是那些年脸皮厚了，妈都不管了。袜子倒是崭新的，一看就是妈买的。我低头看了看，嗯，内裤有点紧，估计又长个了。想想也是，都十六七岁了，天天熬夜打游戏、看小说，那新陈代谢能慢吗？

下楼的时候，脑袋还是嗡嗡响。客厅里，电视还是那台老掉牙的CRT显示器，雪花点子满天飞，音响也是那种破箱子，放个流行歌曲都得嗡嗡嗡的。爸应该在厨房，这年头，三十多岁的人了，还帮着个老太太做家务活儿。

我打开冰箱，想找点吃的。里面除了几袋牛奶和一堆水果，就剩俩鸡蛋了。原本想……哦，忘了，现在不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