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头，在街边站了半天。那烟头早就该扔了，但他没动，手指夹着，像是在等什么人，又像是在等个机会。老王那边，估计早把他当傻子，门一关就是几天几夜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

他口袋里那两张十块，揣了能有俩小时了，手都快给磨破了。十块啊，在大城市能干啥？买个最便宜的路边摊煎饼果子都得凑两个。林晚星向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前面的路口有个电话亭，破破烂烂的，像根老掉牙的胡须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公用电话……真是过时玩意儿。”他小声嘀咕，往里面塞了块两毛钱。老式拨号机“咔哒咔哒”响得他心惊，得亏这破玩意儿还能用。他心里盘算着跟家里怎么说，是直接坦白自己没钱了，还是编个瞎话？最后他咬咬牙，按了一串数字——家里老娘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半天，对面没声儿，就听见电流“滋滋”乱响。林晚星心里发毛，是不是线路坏了？他刚想挂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妈……”他的声音干得像沙哑的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晚星啊，在哪呢？怎么不接我电话？”电话那头，老娘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。
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。”林晚星含糊地说。

“外面？现在越来越不安全了，快回家。你老王那边……”老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他欺负你了？”

林晚星心里一紧，差点把老王骂出来。他赶紧说：“没事，妈，我挺好的。就是……有点事没解决，过两天……”

“钱的事吧？”老娘直接戳破了。

“嗯。”林晚星小声应了一声，脸皮有点发烫。

“钱你别急，妈这边还有点……你先支撑着，晚点哥给你送过去。”老娘的语气软了下去。

“不了，妈，我自己能行。”林晚星赶紧拒绝，他可不想老娘为了他跟家里其他人起纠纷。

“那行吧，钱要是真不够，直接打我这里。”老娘叹了口气，“早点回来，别在外面过夜。”

“知道了，妈。”林晚星挂了电话，感觉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，又悬了起来。

他靠在电话亭冰冷的墙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手机还是没电，他顺手又摸了摸口袋，两张十块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