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这话说完就往桌下一缩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沈知意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心里头乱得很，像有啥东西在泡在温水里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带着点儿让人心烦的痒。

这都啥时候了，李娜还开这种玩笑。沈知意日子过得明镜儿似的，跟沈念白那小子，是越来越糊里糊涂的。前两天还为了个证据链的细节争得面红耳赤，气的她把法条翻出来说得头头是道，把沈念白噎得说不出话。可转头回去看电脑，那小子又笑嘻嘻地递来杯热牛奶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说“知意姐，你看下这个bug，是不是挺有意思的，咱咱咱就能搞定了”。她就觉得，这人跟块变色龙似的，谁面前是什么样，背后又是什么样。

沈知意把卷宗往桌上一摔——不是真摔，就是顿了顿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轻响——清清嗓子，故作镇定地说：“到嘴边的肉别丢了，咱俩不是还得忙活老王那案？”

“哎呀，”李娜立马换个活计，“老王啥时候能完，我连年都看不成喽！”

沈知意没接她那话茬儿，拿起电话打给律所的王牌律师张姐。电话接通，还没开口，张姐那边就先嚷嚷了：“知意啊，怎么样怎么样？那姓陈的，今天给的方案满意不？”沈知意简单汇报了下，然后提了关键点：“张姐，这事儿吧，得有个万全的章程。陈总人脉广，不能让他的单子就这么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张姐那边就压低了声音，带着几分神秘：“知意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那陈总，最近在忙一件大事。”

沈知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大事？什么大事？结婚？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这个念头，脸“腾”地就红透了。她赶紧摆手，心里骂自己傻叉，大庭广众的，想啥呢。

“张姐，你说的是我不是？”沈知意试探着问。

“哈哈，知意你这还 tím tắt 呢。”张姐笑起来，“不是你，是你那位……嗯，沈念白吧。我打听到，他挺可能下个月结婚的。”

沈知意手一抖，差点把电话扔了。下个月？她跟沈念白……才认识多久啊？李娜不是开玩笑，这可真真儿地来了。沈知意握着电话那头，手心直冒汗，脑子里嗡嗡嗡的，像被无数条线搅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