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娜这话挺突然，但沈知意听着耳朵直发烫。她赶紧放下手里的案子卷宗，手心都沁出细汗。这都几天了，她跟沈念白那小子，是越来越不对劲。搁以前吧，俩人搭档接活儿，一个律师一个程序员，简直天衣无缝，一个负责嘴皮子，一个负责脑洞大开的代码，客户指定是喜欢。可这回……不知道怎么的，沈知意总觉得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。

就昨天，俩人熬夜改一个紧急项目。代码写得那叫一个顺溜，沈知意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，忍不住抬手掐了他胳膊一下，“嘿，沈念白，你这脑子转得比破锣还响。”

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手回过来摸在她脸上，力道挺大，温热黏糊糊的，隔着T恤都能感觉到。沈知意脸“唰”地就红透了，赶紧甩开他，小声骂“痒痒！”结果他趁热打铁道：“知道痒就别动，”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那笑啊，让沈知意心里直发毛。

那笑是什么意思？她心里直打鼓。以前他也有笑脸，但没这么让人心慌。而且……昨晚加班回来，她路过楼下便利店，看见他站在路灯底下打电话，那专注劲儿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也不知道跟谁唉声叹气说什么。沈知意当时两步并作一步就蹭过去了，结果被他看见，愣是站了十分钟，就那么干站着，像一棵树。

“怎么了？”沈知意凑过去。

他没回头，搅动着手里的一杯冷咖啡，“没事。”

沈知意嘴上不说，心里可嘀咕了。这叫没事？还唉声叹气的没事？再说了，他站了十分钟，那叫什么事？

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嘀咕啊。沈知意自己就是个律师，最擅长盘根错节地想事儿了。她脑子里立刻转开了：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？可他平时也没少跟女程序员勾肩搭背，喝奶茶都不带她。再说了，他那个人吧，嘴上骚得一批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没那意思。那……

沈知意越想越乱，头越来越沉。李娜那句话就像颗钉子，不偏不倚，正好钉在她心口上。她吭吭咽咽地答：“……就……就那样呗，工作忙。”

李娜撇撇嘴：“得了吧你，我看你俩从上上周开始就不对劲了。那天我给你带的咖啡，你可没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