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捏着手机，对着屏幕上那个只有黑白灰三色的界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商业纠纷案的客户刚挂电话，那哥们儿恨不得把公司抵给她，就为了一桩破烂合同。她叹了口气，合上手机，走到落地窗边，望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这时候，茶水间里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，像打雷似的。沈知意烦得不行，谁啊这是，大晚上的还不让人消停。她直接推门进去，就看见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子，正戴着耳机，眼睛死死盯着一台老式显示器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速度快得跟玩魔术似的。

“喂，吵死了，还让不让人干活了？”沈知意嗓门大，自带BGM。小伙子猛地一抬头，耳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脸色煞白，手忙脚乱地去捡，露出一截手腕上青色的淤青，像是刚被什么重物砸过。

“沈……沈律师？”小伙子声音发颤，眼睛里全是惊恐。

“怎么着？被人调戏了？”沈知意挑眉，这架势，活像见了鬼。她蹲下身，捡起耳机。那小伙子眼珠子骨碌碌转，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没……没有，就是……就是对头公司派人来应聘，我……我一时情急……”小伙子支支吾吾，说得自己都脸红。

沈知意嗤笑一声，起身，“应聘？这年头还搞这些幺蛾子？”她随手把那台显示器往他面前一推，“我看你行不行。”

小伙子愣住，看着那台年代久远的东西，显示器面板都有些发黄。他咬咬牙，戴上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“噼里啪啦”一顿猛敲。沈知意眯起眼，这人真能装，还装得挺像。

结果，人家还真就搞定了。几分钟后，小伙子关掉显示器，屏幕亮起一行行代码，最后跳出“项目完成”。他手一抖，打印机“咔咔咔”响起来，打印出一份文件。

沈知意凑过去看，直接被吓一跳。这代码写得，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干净利落。那逻辑，那效率，简直逆天。她后脖颈发凉，这人……不简单。

第二天，项目复盘会，对手公司的律师指着那小伙子，阴阳怪气：“沈念白，听说你有个老师傅？怎么，这年头连程序员都开始混律师圈了？”

沈知意嘴角抽了抽，这人嘴巴够损。她清清嗓子站起身，拿起话筒：“这位律师，我同事向来低调，也懒得宣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