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了小区门口，保安老王已经探出头来，看见苏晓晓手里还抱着个襁褓，连忙把门开了。小区里路灯亮堂，可苏晓晓心里却像蒙了层灰。刚走了一路，怀里的小奶包动了动，又沉沉睡过去了。

“ incumbency。”桂枝从驾驶座探出头来，声音里透着宿醉后的沙哑。

苏晓晓没接话，死死抱着娃，生怕颠簸醒。小奶包闻着味儿朝她怀里钻得更紧了。桂枝挠挠头，把车钥匙扔给她：“走，楼上下。”他尾随在后面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，猜是给婆婆买的土特产。

一进门就听见客厅电视响得震天，婆婆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。看见苏晓晓进来，她把瓜子仍在一边，两眼直勾勾盯着小奶包：“哟，这是回来了？城里水浑啊，看看这乡下好空气。”

苏晓晓没吭声，径直走向卧室。刚放下奶包，婆婆就跟过来了。

“怎么着？嫌这屋子脏啊？”婆婆人还没进门，先甩出句毒舌头，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盆，哗啦倒了一盆洗衣服的水，“帮娘倒倒盆，别光知道抱着娃！”

盆里的肥皂沫子溅了苏晓晓一脸。她皱着眉头擦了擦，转身往外走，却被婆婆拽住了胳膊。那力气 immense，硬是把她拖回客厅。婆婆往她面前一杵，指着电视里演的婆媳剧：“看见没？人家婆婆多贤惠，你倒好，耽误了本是良家妇女。”

苏晓晓盯着婆婆，心里把“蠢婆娘”三个字嚼了无数遍。桂枝 aromas 才刚进门，见他妈和媳妇在干仗，赶紧打圆场：“妈，晓晓刚回来，先歇着。”

婆婆这才松口，自己溜回房间，砰地关上了门。桂枝凑过来，低声问：“咋回事啊？”

“还能怎么回事？”苏晓晓揉着胳膊上的红痕，把盆往旁边一踢，差点砸到桂花瓶，“撵回乡下还嫌我碍事，回来就角色扮演呢！”她掀开被角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婆婆刚给她发的微信，“宝贝孙子可认生，不让她抱。你赶紧教教你，别真成了望女成凤的败家娘们。”

桂枝凑过去看，脸色也变了：“不对啊，妈什么时候学这些词了？”

苏晓晓把手机啪地合上，突然觉得这窝囊劲儿憋得慌。小奶包在怀里动了动，她赶紧轻声哄：“宝宝乖，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