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苏晓晓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婆婆王秀英正拿着抹布在她面前晃悠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：“看看你这屋子，乱得跟猪窝一样！春生马上要上学了，你连个像样的地方都没有！”

苏晓晓打了个哆嗦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：“我妈前两天走了，家里就这一张床……”她没敢说，自己生孩子后，这破旧的土坯房就多了两个外人。

王秀英一听，脸色瞬间变了，指着她的鼻子道：“死的死的，就知道吃！你妈死得早，你倒好，生完孩子就把家里扔了！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！”

苏晓晓咬着牙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家里，就是个外人。从她进门那刻起，王秀英就没给过她好脸色。

“快点！早饭都准备好了！”王秀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，不耐烦地喊道。

苏晓晓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，拉开窗帘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一群鸡在院里跑来跑去，不时发出几声“咯咯哒”，煞是难听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厨房。桌子上摆着两碗稀粥，一个咸菜，一个鸡蛋。苏晓晓端起碗，呼噜呼噜地喝了半碗，就放下碗，走到灶台边洗碗。

王秀英坐在炕上，一边抽着烟，一边冷眼看着她：“手脚这么慢，以后怎么伺候孩子？”

苏晓晓没抬头，继续洗碗。她知道，在这个家里，多说一句都是错。

“春生，你过来！”王秀英突然喊道。

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跑过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奶奶，干什么？”

王秀英拿起桌上的鸡蛋，递给春生：“拿着，去地里给爷爷送过去。”

春生小手接过鸡蛋，转身就跑了。苏晓晓回头看了看，那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脸上一道道疤，像刀割的。

“你就知道给儿子卖命！”王秀英又骂了起来，“春生这样，迟早得饿死街头！”

苏晓晓心里难受，但还是没说话。她知道，反抗没用，只会让自己过得更糟。

吃完早饭，王秀英就拉着她去镇上赶集。说是赶集，其实就是让她帮忙卖鸡蛋。苏晓晓无奈，只能跟着王秀英去了。

镇上人多，喧闹声一片。苏晓晓提着一篮子鸡蛋，跟着王秀英挤在人群中。王秀英一边与人讨价还价，一边不时回头瞪她一眼，仿佛她在偷懒。